即便知道张盼月现在看不见,沈云华还是单膝跪在的面前,仰头看着她细微的神情变化:“不敢。当日的交易,数以千两万两计。”
头顶的天井泄下来一点光,笼在张盼月的身上,让沈云华想起那尊小巧精致的白瓷菩萨。
而且张盼月的皮肤细腻温热,因为被她气到,身体都在微微起伏着,比那尊白瓷还要漂亮。
沈云华喜欢这样的师傅。
“哼,大半身家搭到这里面,你是想投机取巧。”张盼月放在膝盖上的左手慢慢攥紧,“你当日租下剩余的地,而后一直在应天府帮助吴王造势,是为了方便日后再高价卖出,赚取差价。是吧?”
“按照洋人的话说,这只是投资。”
沈云华把张盼月的手捧下来,一点点舒展开,贴在自己的脸上:“我做的不好吗?月娘。你说的每句话我都有好好琢磨,所以我才租下那么多地,只是顺着相国公主,我想要成功搭上她的船。况且只是动动手指就能赚到那么多的钱……”
这明明都是月娘教我的,为何她现在反倒要生气呢?
无妨,如果生气了,就扇我吧,反正所有人都是这样做的。
张盼月的手指只是轻轻抚摸着她的脸:“我知道这是个牟利的良机,可人一旦尝到了赚快钱的甜头,便在难回头。你的确听懂了我说的话,可是我有教给你做这些吗?”
“这世上最快的钱,就是投个好胎,我已经有了。”沈云华不假思索,“何况投机不也只是把那些钱取出来……”
张盼月不愿意听这些话,直接把手抵入沈云华的嘴里,抵住她乱动的舌头,问道:“允许你反驳了吗?”
沈云华反抗,呜呜地想要继续辩解。
像是逗弄不听话乱咬人的小狗,张盼月手指.插.的很深,沿着沈云华滑腻腻的舌,从舌根抚到舌尖,狎昵的亵玩了一番,最后恶劣地停在她的舌根,用方言低骂了一句:“没规矩。”
有些学堂、戏班子,面对不听话的学生,就会用笔杆等东西这样教训。
张盼月舍不得用力,勉强用自己的手,觉得沈云华长了记性就退出来。
水液挂满了她细长的手指,牵出了银线,滴滴答答地落在衣服上、地上:“我该给你立点规矩的,沈云华。在学堂里,师傅说话,学生是不能插嘴的。”
她摩挲着沈云华的嘴唇:“沈家的家底再厚,也经不起你这样折腾。你太莽撞了,只用一个晚上就决定要与虎谋皮。输了倾家荡产,可要是赢了,你要怎么停下来?”
沈云华脸上没有一点屈辱、愤懑或者……难堪。
张盼月涣散的眼神落在沈云华的身上,却不像是嫌恶或是愤怒,倒像是在怜惜。她的手指细长,不会让沈云华难受,却带来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里只有她们两个人,师傅在对徒弟动用私刑,让手指搅动口舌发出黏腻的声响。
月娘这是在生气,惩戒她吗?
沈云华的眼睛慢慢红透了,显得整个人痴痴地。
她用力的喘着气,将热气慢慢涂抹在张盼月湿淋淋的手指上,说话也有些呜呜咽咽的,好像可怜的、吃痛的讨扰:“有月娘在,我不会停不下来的。”
张盼月本身就比任何东西都要有吸引力。
“哼,你瞒着我,我还怎么管教你?”张盼月被她的呼吸烫得乱了思绪,有些维持不住体面,“为什么要瞒着我?是不打算要我这个师傅吗?你大可以趁早说,我马上就走。”
沈云华又听到她要走,也不管月娘是不是还在生气,直接扑进她怀里,双手紧紧搂住她的腰,直到两人密不透风的叠在一起,压迫着肺腑,才重新开始呼吸。
明明做这一切都是为了让张盼月留下来,月娘不能这样无情,她还要和沈云华一起共享荣华富贵呢……
她哀求道:“别走,我错了,我下次什么都跟你说。”
可沈云华没意识到,自己的脸上其实还勾着一点不合时宜的笑。
张盼月在此捏住她的下唇,又气又恼:“小兔崽子……你该提前说!可不能再先斩后奏了!万一遇到了什么危险,我不能什么都不知道!”
再冷静的菩萨教学生都免不了嗔怒,张盼月涣散的眼眸都好像也有了几分神采奕奕。
沈云华一时被这点生动迷了眼,居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从前爹娘都是这样,给沈云华一些模糊不清的指令,让她去揣度,为什么到了月娘这里就行不通了?她为什么不喜欢她的察言观色?
沈云华原本以为赚了钱月娘会夸她,亏了会骂她,可现在月娘在乎的是她的隐瞒。
她有一些不解和难过,可更多的是被解读的欢喜。
异样的感觉在滋生。月娘明明是在厌恶她这样的做法,却没有被她赶走,而是剜掉她身上腐烂的血肉,重新浇灌一个沈云华出来。
那新成长出来的那个沈云华,月娘会喜欢吗?
沈云华的心里翻江倒海,但不知该作何反应,只好趴在张盼月的膝边在一遍一遍地哀求,一遍一遍地道歉。
张盼月听着沈云华委屈的哭求,不知自己是不是太凶了?
都吓坏了。
于是她的声音尽量更加温柔下来,用手摩挲着沈云华的脖颈:“你既然叫我一声师傅,你的娘亲也让我教导你,你也拿着我的话去投机取巧,就应该听我的话,对不对?”
沈云华又一次无赖地凑到张盼月的手边,却被她抵着额头无情地推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