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濯灵眉目一凛,“你还真是,贼心不改!”
危曜暄当真轻佻,他摁住徐濯灵锁骨到一棵树旁,手也不老实地划过对方喉结,“听说,你梦到我了,给我仔细说说?”
徐濯灵浑身酥麻,浑如过电,“你先说?”
危曜暄鼻尖凑上他的,“为什么我先说呢,卿卿?”
他抓徐濯灵腰身,手摩挲,语气如斯低哑,“说啊。”
徐濯灵松掉了篮子,危曜暄蹭他脖颈,口吐几句脏话,“说说,刚我问你。”
“我……”徐濯灵被危曜暄问了个羞耻性很强的问题,他推危曜暄走,危曜暄攘他后背,凑上去,围困他,“不舍得说吗?”
徐濯灵都不知道为什么,危曜暄又发情了,他的膝盖被抵开,危曜暄大腿磨蹭着。
“你让我去处理点事啊,你自己天天把我捆床上,还抱怨我不给你安抚,你奇怪不奇怪。”
危曜暄听了,急急掰住徐濯灵手肘,“非得跟我吵架?”
徐濯灵:“你不如就地办了我。”
“……”危曜暄嗅闻徐濯灵的气息,带着几丝着迷。
他还真想,但是不敢。
徐濯灵多能诱惑他,他知道,可这树皮子忒糙了,磨破了皮喊痛痛,他会心疼。
“我给你半个时辰,等会儿陪我去姜太后那里问点事,祁慎怎么会跟你师哥长得一模一样,若能够如此,或许,我觉得,你母亲能够回家。”
徐濯灵戳中了心思,他主动扯了危曜暄袖子,摇了摇:“没说不陪你,我想要……”
“能回家最好,不能回家,也不好。”
危曜暄捏他鼻尖,他喉结滚动,终是忍不住钳了徐濯灵下巴到自己面前,狠狠亲了。
一些唇齿交融的声音在田野游荡,燕儿惊飞,徐濯灵脚步连连后退,手抓树皮,危曜暄心沉入火,满心掠夺,他含着沙哑的气音,哄着心爱的人:“早点回来,好不好?”
徐濯灵心跳越来越快,他拎篮子,干脆跑远了。
“我去摘点橘子,”徐濯灵手背冰了下自己发烫的嘴唇,全身烧烫,他想,危曜暄这个逼,就知道吞吃入腹,床上床下一个德行。
“你自己解决。”
“我等你啊……”
微风习习,徐濯灵踩了半篮子蘑菇,磨磨蹭蹭跟着危曜暄回去。
说好的半个时辰,他刚都花了半个多时辰了。
他没好意思坐危曜暄身上,危曜暄却很果断地搂他坐自己大腿,他轻蔑看徐濯灵,反而问:“不喜欢吗啊?”
“喜欢喜欢喜欢……”徐濯灵回答敷衍,他脸红红的。
回了琅园后,徐濯灵问陈叔好,他问重檐在哪里,陈叔说这东西一晚上都没回,不知道去哪里了,徐濯灵将篮子里的蘑菇送给陈叔,陈叔说给他做点新鲜的蘑菇汤。
徐濯灵还挺高兴,他坐原地等待。
蘑菇汤纤美,外出归来的重檐进门就吃,他用筷子去夹,陈叔训他别动手。
重檐毫无客气,他一直都认为徐濯灵是要死的,他手卡住陈叔脖子:“当年柳老大让你这种亲眷离开,是对你的仁慈,你教训我干什么?”
陈叔:“你在法华寺为虎作伥,如今三殿下收留你,你该感恩才是。”
重檐用劲,对屋外的人说:“徐世子,你就等着我回来吧,可惜,我不会告诉你任何事的,你马上把钱给我,否则,我杀了陈叔。”
徐濯灵推开门,重檐瞪视他:“徐世子,你如何啊?”
“你不会以为,我带你进府没什么防备吧?”
“你怎么这么蠢,以为在别人地盘就为虎作伥了?”徐濯灵直视重檐,“我给你为了沉雪丹,这是剧毒,你试试看啊。”
重檐顿感一顿剧痛,他松掉自己手腕。
陈叔逃脱,连忙走人!
重檐地上打滚,“你对我做了什么?”
徐濯灵:“你若能提供给我一点金子在哪里失踪的消息,我便给你解药。”
重檐磕头:“殿下饶命,殿下饶命。”
徐濯灵:“你对昔日的危曜暄,也是这般傲气的?”
重檐连连磕了好几个:“我对不起三殿下,您饶命啊——”
徐濯灵并没有听他的哭诉,反而只是说:“那你可以离开了。”
“陈恪,送客——”
陈恪出来,他拖了重檐出门。
重檐捂着自己心口,他想自己得火速去找顾齐眉要解药才是!
他匆匆离开,陈恪对徐濯灵说需不需要暗卫,徐濯灵制止,兀自摇头。
重檐去往徐家大宅,他急急用令牌递给看门的人看,可看门人早已通知徐文雅前来,徐文雅看到重檐,眯起了眼睛,他对重檐道:“我这里不欢迎你,烦请离开。”
重檐吃了闭门羹,心中贼事不死,他慌慌张对后门的看门人说:“你通知一下徐淮安。”
看门人奔走相告,阴郁的灰色天幕下,柳盛淙给自己养的锦鲤喂食吃,他对坐在身前的姐姐问:“还在思念七皇子?”
“姐,你为什么要去服侍那个老太婆?”
柳莺捣着草药:“弟弟,我觉得舅舅的死没那么简单,舅舅对我们最好了,不是吗?”
“为什么?”
“没什么啊,她是我们的祖母,理应爱戴才是。”
“我不与你说话了!”
柳盛淙去寻自己母亲,上午时分,祁王氏带着她家的贵妾跟镇远侯登门拜访,他得去凑凑热闹,虽然讨厌的徐淮安也在。
他去到宴席上,作为稀稀拉拉坐满了人。
祁王氏对徐老夫人客套说好久不见,不知道曜暄可回来看看过?
徐老夫人笑着迎人,说到阿桃被救的事情,得亏了徐家世子。
祁王氏身旁的祁慎微笑:“徐家世子还有这等英姿?”
徐老夫人说:“哎呀,阿慎,你有所不知,你虽然体弱多病,力不能扛,但是徐世子当真英勇无畏啊。”
祁慎给徐老夫人倒茶:“是挺优秀的,三殿下看上他,真是福气。”
徐淮安静默不语,他愕然盯着祁慎的脸出神——这祁慎,怎么会跟洛宁的占江辰长得一模一样?
祁慎看到了徐淮安的呆滞,笑着问:“本侯脸上可是有什么脏东西?”
徐淮安摆头:“没有,我去看看祖母。”
彼时,看门人侧到徐淮安耳畔说起重檐的事,徐淮安起身向桌上的人告别,“各位慢用。”
王崇义也来了,他扫了眼徐淮安,却对镇远侯祁慎说话,“小叔叔,我得去查案子了,犯人逃跑了,现在都没出来呢。”
“我听说徐家世子刺伤了顾大夫人,竟然没有结果吗?”
“听风就是雨,徐文勋的作风有目共睹,难不成,就不能是他偷了徐家世子的刀故意嫁祸?”王崇义道:“毕竟是徐家世子,将军府的孩子,侯爷,这杀人犯讲究证据,也不能胡乱瞎来啊。”
祁慎对王崇义道:“你最喜欢吃糖醋鲤鱼了,你父亲素来爱做这个,不想再尝尝吗?”
王崇义琢磨:他怎么知道自己喜欢吃糖醋鲤鱼?
祁慎:“等会儿坐我的马车一起回去吧。”
王崇义其实早就想回去了,奈何被困在这里,他纯粹讨厌跟徐淮安坐在一起。
他说好,徐文雅问祁慎:“等会儿去姜太后处拜访,可否捎上我?”
“怎么了?”
“我想替我的侄女求个姻缘,如今我大哥未醒,家母病重,便想求个喜。”
“可以。”祁慎回答。
那头,离开的徐淮安见了重檐,重檐求他让他见见顾大夫人,徐淮安二话不说答应了。
重檐见到顾齐眉,他跪地上求她:“大夫人,那个徐濯灵不是人,他给我下毒了!”
“求解药啊,”重檐求饶:“饶命啊。”
顾齐眉给了一颗解药给重檐,重檐狼吞虎咽。
徐淮安对顾齐眉道:“祖母,这徐濯灵,到底是哪里人?”
顾齐眉:“这小畜生要滚回他该去的地方。”
徐淮安跟顾齐眉说起洛宁有一个人是徐濯灵的师哥,他跟镇远侯长得一模一样,而且危相就这么死了,不清不楚的,真是可笑。
顾齐眉命令徐淮安跟了重檐出门,他们去见叶树风跟徐大。
徐大得知自己姐姐死了,那是痛不欲生,一连穿了丧服,重檐恶人告状,说危相一家三口都是被徐濯灵乱剑刺死的,徐大心头勾起了极大的怒火,他发誓替自己姐姐报仇!
重檐则是待在叶树风这里,叶树风被叶娘子劝告说离这些人远一点,赶紧找回自己的儿子徐勤吧,叶树风不以为意,怒斥妹妹是个孬种。
他们几个都不急。
叶树风狂妄道:“那得看危曜暄有没有这个本事找到抢黄金地海盗了,他能跟唐门的人抢!”
重檐变作鹌鹑,不敢动弹,浑身瑟瑟发抖。
他们聚集的地方是王掌柜这里,王掌柜是个欺软怕硬的人,自从知道了闻徽跟镇远侯相熟,他便话锋一转,拍起了闻徽的马屁,还跟朱大脚称兄道弟。
重檐没有饭吃,他主动跟王掌柜提出能不能做工吃饭,期间他喝了点酒,说黄金似乎是唐门的人抢走的,闻徽恰好经过,她便把这消息告诉了时常来她这里打转的陈恪。
陈恪说:“王崇义今天没来吗?”
闻徽摇头,“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