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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第 3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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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风楼出人影幢幢,危曜暄面朝闻徽坐好,“闻姑姑,上回被喊走,情况如何?”

闻徽摇朱红的蒲扇,她一屁股坐下,翘二啷腿,“徐濯灵呢?”

危曜暄唉了声,他左手撑下颌,“听说朱大脚是有正室夫人的?”

闻徽倒了酒,酒液汩汩,“正室夫人是个四十多岁的贵太太,她来我这里砸碎了好多东西,可看朱大脚能从我这里拿钱,她就问我,愿不愿意入府为妾。”

“……”危曜暄听都不想听,“神经病。”

“主要是这个徐掌柜跟这个朱夫人二十岁就认识了,就……”

“你别说了,我不想听。”危曜暄捂住耳根,挪远了凳子。

闻徽开怀,“要不要我给你点一些奇趣?”

“不用了,昨天才买了裙子跟肚兜,”危曜暄看向闻徽:“多少钱?”

闻徽:“陈恪真对你真心实意吗?”

危曜暄叹气,他默默剥葡萄吃,结果刚进口,嘶的一声,脸皱成包子。

“这葡萄这么酸?”危曜暄呜呼哀哉,“你是不是嫉妒我生活幸福呢?”

闻徽受不了这种莫名其妙炫耀老婆的人,“我不为妾,想必徐濯灵也是一样。”

“哎,听说危如天悬崖丧命,想必他回到海市之后应该活得好好的。”

危曜暄:“你跟他有点渊源,我知道。”

闻徽低头,她摇扇子的手停了下来,“我也想回去,可惜盛世景华游戏结束的时候,我妈刚好下葬。”

危曜暄愣了下,闻徽起来,她说先暂时就这样,我去叫徐濯灵。

徐濯灵厨房等甜汤喝,他听楼下的人陆陆续续说起镇远侯的事。

“听说镇远侯祁慎尤为干练,是个大好人,拨粮赈灾,当真大好人啊。”

“是是是,我朝新贵。”

徐濯灵听了,他想祁慎还真是个不错的人。

只是为什么,听着这么不爽呢?

他揭开锅盖看甜汤,汤汁滚滚,咕噜冒泡。

徐濯灵呆了下,他拿勺子搅动着,闻徽大跨步进来,珠帘哐啷作响,刷拉刷拉。

“那个危曜暄找你,快去见他。”

“哦,”徐濯灵先盛一碗给闻徽,他问:“怎么了,清明节过了很久啊。”

闻徽捂心口,不停摇蒲扇,“没有,就是我也想回去了。在这里当高门嫡女又到处落魄,现如今,到处都是窟窿眼儿,若是当初徐景帝开个大眼,或许……”

“哎,”闻徽吹汤,热气熏着她的眼睛。

刚入口,厨房外的一个杏眼姑娘进来说:“姑姑,那个王掌柜来了。”

闻徽对徐濯灵说:“你无需动手,我去处理。”

徐濯灵点点头,他索性,端了两个小汤盅上了雅间寻危曜暄。

脚步声踢踏,徐濯灵隔了老远看见个雪肤乌发的人。

心中烧灼,徐濯灵放了小汤盅,递了勺子,“吃吧,我熬了银耳莲子,其实我想吃玉米粥。”

危曜暄不经意看向徐濯灵,他目光依旧火热,不说人话。

“不想吃我吗?”

“……”徐濯灵桌底踹他一脚,危曜暄十分上道,捏人家脚踝,摩挲起来,“我不喜欢吃肉,但我喜欢吃你。”

徐濯灵:“闻徽也有妈妈啊,我都不知道,如若是我妈妈,这个时候应该还跟我爹很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所以呢?”

危曜暄捏勺送到徐濯灵嘴边。

他的声音带着温柔反问。

徐濯灵耳根略红,他张开嘴,咬住勺子,抿了一口粥,“如果有机会,应当是要劝解她早点离开,然后带她回自己的家乡。”

“哥?”徐濯灵唤了声:“三哥哥?”

“哦……”危曜暄道歉:“抱歉,我走神了,我刚听人说了祁慎,但是,我其实也没见过他一次面。”

他继续捏勺搅动甜汤,突然抬首时,危曜暄看到徐濯灵手捧起自己的脸,到处东看西看。

危曜暄情不自禁笑,弯起嘴角。

他抬起手,刮了徐濯灵鼻子一下,“你怎么这么可爱?”

“有嘛?”

徐濯灵手放下来,他屁股坐实了凳子,桌面下的两只小腿晃来晃去,“这凳子挺高的。”

危曜暄:“等会儿坐我身上,我带你回去。”

“哦……”徐濯灵乖乖说话,他看着危曜暄俊美的侧颜,眉头微微拧起,心头一股初恋的悸动飘过。

奇怪得很,都每天负距离接触了,怎么现在才有心跳的感觉?他想,“危曜暄……”

危曜暄放好碗,手伸出去,直接搂过腰,把人抱腿上坐稳了。

徐濯灵背挨着他胸膛,危曜暄亲他的太阳穴,手梳他头发:“今天很乖。”

“哪里乖?”

“没看到我还是激进派吗?”徐濯灵抱起危曜暄的手臂在怀中,“那条蛊虫呢?”

“养着呢……”危曜暄抱紧怀中人,如抱一个美丽的玩偶娃娃一般,他下巴压徐濯灵颈窝,“又没到晚上。”

徐濯灵:“这样的你也不错……”

危曜暄没激动,他哈一声笑:“这话是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不可以吗?”徐濯灵反问:“不可以吗?”

“可以可以可以——”危曜暄抽出手,端起碗到面前,继续喂徐濯灵甜汤了,他也喝了几口,问说:“放了糖吗?”

“放了一点点,不能吃吗?”

“看你吃肉那么香,我也想尝尝你的手艺了。”

“得有炖锅……”徐濯灵语气轻快,跟他说:“刚刚我感觉自己的心跳得很厉害,我觉得我应该对你心动了。”

危曜暄嗯了声:“我晚上会行动的。”

“操宝宝太爽了,我喜欢这样的灵儿。”

“……”徐濯灵脸红,“你不能不说荤话吗?”

“还炸毛啊,吃老公大东西难道没爽到你吗?”危曜暄好笑好气,“腰扭得骚死人,真是不知道怎么练出来的。”

“梦里练出来的,”徐濯灵苦恼皱眉,“其实……我在海市读大学做春梦,我在洛宁,也在做春梦,梦里梦外,都是你的形状了。”

危曜暄:“先吃饭。”

徐濯灵:“你怎么又不说荤话了!”

“咳——”危曜暄拿过另外一个小勺子,“晚上再跟你说,反正,我这种人,是不可能任由你跑的。”

徐濯灵:“你怎么又对我笑了!”

危曜暄充耳不闻,他掰了徐濯灵膝盖分开。

徐濯灵的小腿垂下,他看到了,说:“长不高了你。”

“……”徐濯灵干脆不跟他说话了。

他想再搭理这个傻逼他就冠夫姓,叫危濯灵!

徐濯灵想眯一会儿,可楼下,已然变成了一个斗兽场。

王掌柜喊了一大帮子人,来到闻徽勉强叫嚣:“危家商号交不上钱了,闻姑姑,东西给我吧?”

“青石玉呢?”王掌柜挑了细长的鼠眼:“做人要有点数。”

朱大脚坐不住了,“姓王的,你别做得太过分。”

闻徽摇蒲扇的速度加快,“你别添麻烦了,我不认识朱娘子。”

“还有王掌柜,那东西我不能给你……”

“前几日官家的人到处摔酒坛子,我损失惨重,那块青石玉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念想,我说给你就给你,我也没有欠你的钱,况且,危家商号交不交得上钱,也没有到收租的日期吧?”

“我想什么时候收租就什么时候收租,毕竟是危家商号替你担保,你拿得出来吗?”

危曜暄隔着帘子发话,“若是官家的银钱都没了,等着你们这些人的就是自取灭亡。”

“三殿下真的好大的口气,”王掌柜笑得猖狂,“这定京除了皇子殿下,我可是这片话语权最大的人。”

“哦——”

一道温柔的嗓音入场。

祁慎说了话,他一身玄衣,束了低马尾,眼角一颗泪痣,“我这么多年没回定京,这里掌柜的话语权这么大了?”

危曜暄撩开帘子,徐濯灵齐齐探出头。

他们睁大眼,眼神愕然。

——那镇远侯,怎么会与占江辰长得一模一样!

徐濯灵心惊,危曜暄手捂住他的嘴,“你师哥没有泪痣。”

“嗯,回去再说。”

刚还气势凶狠的王掌柜俨然如斗败的公鸡。

祁慎对闻徽笑:“听闻这里开了家酒楼,我便来看看,姑姑不欢迎吗?”

“欢迎,欢迎,”闻徽剜了眼王掌柜,她吩咐一个姑娘递了一些银票给王掌柜,还说风凉话,“王掌柜贵安。”

王掌柜当机立断问闻徽,“你认识镇远侯?”

“那是王崇义的远方表叔,”闻徽嘲笑王掌柜,“你放心,钱,我会准时给你。”

“人家皇家都知道维持三殿下面子,你一个微不足道的商贾之家也敢欺负官家的人?”

王掌柜好笑:“鲛人,是用来交易的商品。”

“我因何高看危曜暄啊——”王掌柜特意说得大声:“三殿下,你说是吧。”

一支箭从竹帘外射出,它直穿王掌柜肩头,徐濯灵的声音沉稳有力,带着尖锐:“你可以滚了。”

闻徽挑眉,祁慎的脚步一顿,微微笑问旁边倒酒的杏眼姑娘:“这位惩恶扬善的勇士是谁啊?”

“哦,是徐家世子徐濯灵。”

“徐濯灵?”祁慎微微笑,他盯了眼楼下浑身血流不止的王掌柜。

“是个厉害人物。”

“哈哈,确实如此,侯爷,这可是定京新起之秀,”杏眼姑娘开玩笑:“听说他来了,危相一家人就全死了。”

祁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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