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想法一出,危曜暄待不住,他这个病,起了情绪就十分猖狂。
不论青天白日还是暗黑夜晚,就要变成狼人,陈恪跟他这么说时,他还无奈,可这会儿祖母被父亲要钱,他有点后悔没早点来见她。
危曜暄放了徐濯灵到行宫床上,他爱怜地拨开徐濯灵汗湿的额发,亲他额头:“这阵子委屈你了哈…”
徐濯灵睁开眼睛,他浑身冒了湿汗。
男人依旧兴致昂扬,弄得他腰酸体软,他本能握住危曜暄的手,“陪我,好不好?”
危曜暄点点头,“刚想着要去看祖母,不过我还是陪你。”
徐濯灵头偏到一边,“危曜暄,盛淙是很过分的人,他不仅代替我的职位,还羞辱我的为人,他说我这么努力又如何,还不是成为别人的踏脚石。你努力十年,不如我有个好爸爸。”
“他还说我长这么好看,就应该从了局长的安排……”徐濯灵隐隐闪过盛淙对他的羞辱,以及无数个夜晚,他如何大口吞吃男人津液,与危曜暄吻得何其忘我,何其投入。
“可我讨厌老男人……”
“危曜暄,我……”
危曜暄额头抵他的,他吮去徐濯灵眼角泪滴,“是被欺负过吗?还是被迫侍寝?”
“没关系,我觉得你不是这样的人,你开了局长瓢吗?还是把局长送进去了?”
徐濯灵手揽住他脖子,“那没有,盛淙言语侮辱我,我把他的门牙打爆了,然后一封检举信送到上面,局长被开除了,可……过阵子,他又升迁了。”
危曜暄鼻尖蹭他的,“哈哈,都是一样。”
“乖,我没有找过别人……”
“其实那一天如果没碰上你,我是打算去死的……”
“徐景帝强行召我回京,一是为了我的钱,二是我跟危如天的恩恩怨怨纠缠不休,我们谁也没让过谁。”
危曜暄摸他的眼皮,好好亲了亲,“好了,我知道那天你很痛,可你说……怎么没人把这些人弄死呢,我就犹豫了。”
徐濯灵爬起来,“啊,我还说了这么多话?”
危曜暄呼吸加重,他的手抓徐濯灵屁股肉,“你又勾我?”
他放下帷帐,索性,又覆到了徐濯灵身上。
徐濯灵:“……哎,你……不是要去见祖母吗?”
危曜暄郑重其事:“烦,要爽,要做,我烦——”
徐濯灵皱起眉,“那……”
“吃饭是几天后呢,那个徐景帝得拉个大脸去管祖母要贺礼……”危曜暄解开徐濯灵内衫,甩手扔了出去,他的声音带着愚蠢的痴迷,“卿卿的心口肿了,老公亲一亲好不好?”
徐濯灵:“…………”
危曜暄好像一条被遗弃的疯狗,天真蠢笨,热烈直白。
但他到底怎么保护王朝,训练暗卫呢?
徐濯灵摸他的后脑勺,“你崩人设了。”
危曜暄头压他的心口,“可是最近好幸福呀,我要娶老婆了,难道还得当阴鸷大反派吗?我只希望在我爱的人面前,展示我最真实的一面。”
“你对我的喜欢,偏生这么淡吗?”
徐濯灵摇摇头,他说:“那你还亲吗?今晚能不能不……”
危曜暄满脸懊恼,“我也不想,可你太可爱了。”
徐濯灵揪他头发,“草你妈!”
“你个饿死鬼!”
危曜暄舔个脸,声音变得阴狠,“对嘛!凶点好,对我凶,有什么用?”
“就欺负你——”
危曜暄毫无廉耻,他抱住徐濯灵滚到被单里,他蹬掉长靴,“陪卿卿睡觉。”
“等会儿给你喂人参汤。”
徐濯灵精神足,他合拢眼,竟然真的睡了。
几个时辰后,马嬷嬷敲门说:“三殿下,吃饭了。”
危曜暄隔一段时间醒来一次,他给徐濯灵喂人参汤,也喂他自己身上的鲛人血。
他回复:“马嬷嬷,我想吃炒春芽,青团。”
“好好,马上做。”
“饭放到桌子上了,慢慢儿吃。”
“谢谢嬷嬷。”
马嬷嬷一个劲笑,她溜去姜太后那里告密状,低声细语说怕是要抱重孙子了。
姜太后没好气打嬷嬷的手说说什么大废话,随他喜欢就好。
徐景帝看见了,他坐一旁,“母亲。”
姜太后甩了徐景帝一句:“你滚吧,关我要银子,我真没有。”
“……”徐景帝为国库来朝姜太后要钱,他弯腰,“母亲,有话好说。”
“那你亲自去找曜暄。”
“儿子娶媳妇儿了你没点表示,儿子遭了海盗你没点表示,国库空虚了就想起我这个乖孙了,你不办婚礼,我要办的。”
“可是母亲,这国库空虚,怎么办婚礼?”
“……”姜太后坐稳,她点了一杯温茶,“曜暄并非张扬之人,你没钱了想起我了,我怎么支援你啊,我也没有钱啊。”
徐景帝低眉顺目,“母亲,如果是当初是我母后在这里,她定会帮我的。”
“皇帝,我便不是你的亲生母亲,这是事实,你要是喜欢你母后的牌位,那就搬去寝宫烧几炷香供奉一下。”
“不是谁都像你跟你爹,动不动睡人家身旁的姐妹,还眼巴巴捧上正妻之位的,我早就告诉你了,非名门嫡女,难当皇后大任。皇后贤良淑德,饱受百姓爱戴,你自己都做不到一心一意,还娶了三个四个,如今你儿孙满堂,怎么惦记我这个老母亲的财产?”
“……”徐景帝卖惨失败,“母亲,我好歹是皇帝。”
姜太后冷笑,“你就只有在你儿子面前才装皇帝,你心头那点小九九,我便看不出吗?”
“隔壁的唐贵妃派了倒夜香的婆子去教育三殿下,这是什么道理?”
“危曜暄是我这个太后亲自养大的,怎么,连倒夜香的都不如,敢对我的孙子趾高气扬?”
姜太后对马嬷嬷道:“送皇帝走,我没空对付你们这些腌臜的东西。”
徐景帝怀着一肚子气回到了寰宇殿,姜太后才对马嬷嬷说:“曜暄在做什么?”
“他在屋里一直没出来。”
“哎,这是满身的牛劲儿终于发泄出去了。”
“怎么样啊,挨打没有。”
马嬷嬷道:“挨了挨了。”
“打得好!”
……
徐景帝急急奔回寝殿,唐贵妃斜倚美人榻,好不自在,他坐好,咕噜咕噜灌茶水。
喝了一肚水后,徐景帝对唐贵妃抱怨,“爱妃永远不如先皇后知书达礼。”
“不仅不如危美人美貌,怎么喊出去的教养嬷嬷都这么丢人的脸?”
唐贵妃撸猫,面带微笑,“陛下,你说什么?”
徐景帝直言不讳,“我说你蠢钝如猪,没有眼力见。”
唐贵妃过了好久才反应过来徐景帝在训她,她是个能忍的性子,竟然主动勾搭上前,劝慰他,“陛下日理万机,是臣妾不好,臣错了。”
徐景帝:“你是不是又在骗朕?”
唐贵妃:“…………”
她不想回答徐景帝问题,转头她去找了顾齐眉。
徐家东迁,本就是无奈之举,顾齐眉执意搬回定京,徐韶奈何她不得,只能照做。
唐贵妃看到顾齐眉,先是娇娇袅袅地说:“拜见姑姐儿。”
顾齐眉一身常服,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她对下人说:“来人,上壶龙井茶。”
唐贵妃笑,跟顾齐眉扯家常:“说起来,祁家的祁王氏也返京了?”
“老夫人跟王夫人相熟,自然是要回来看看。”
“淮安如何,有望过了殿试吗?”
“自打从洛宁回来,便是每天嚷嚷做噩梦,”顾齐眉剥桔子,一遍遍理开丝络,“王神医请回来了,还在关着,要给你看看隐疾吗?”
“啊,抓回来了?”
顾齐眉漫不经心送了一瓣橘子到嘴里,“嗯,随便抓抓。”
“有些人是愣头青,找得到算是他的本事,找不到那是他的命运。”
顾齐眉:“三殿下娶亲,你可知那人是何人?”
唐贵妃勉强笑笑,她不好意思短了自己的面子,“青楼来的不知趣的美人。”
顾齐眉心头不禁冷笑。
危曜暄一个得了X瘾的男人,会对那个死在深水潭的男生守贞?!
真是笑话!
若是这个人知道了危曜暄曾与一人在萧山被翻红浪,结果如何?
顾齐眉说:“等明日吃席,我定要跟曜暄好好讨教一番。”
“也难为你这么对那个小贱人的儿子那么好,瞧瞧他那个傲气的样子……”唐贵妃打哈哈笑:“命好啦……”
“对,对,对……”顾齐眉连连回话。
她坐在客厅,徐淮安跟徐朝云也都来了。
徐朝云打扮得花枝招展,到处走走看看,对她姐姐说:“姐,好久没见,法华寺比这好吗?”
顾齐眉挑眉,“你说你在洛宁给那医生下毒了,真的确定他死了?”
“那可是剧毒……”徐朝云狞笑。
顾齐眉笑起,她又剥了一个橘子,对徐朝云说:“挺甜的,好吃。”
徐朝云:“危如天打算给他那个妇人一封休书。”
“只可惜她儿子高考,不然怎么也得让这个女人净身出户,我好与危如天成亲。”
“她儿子殿试,又关我何事呢?”
顾齐眉:“不然就好像跟那徐文勋一样?碍眼?”
“妹妹,早点解决,早点舒服……”顾齐眉拍拍徐朝云手背,语气熟络,“攒劲点。”
“那是必须的。”
徐朝云手中橘子掉到地上,她让下人去地上捡,下人照做了。
结果徐朝云抬脚踩住下人手,“这桐花台的宫女就这样待你们的主子?”
“贵人饶命,贵人饶命……”
徐朝云踩了宫女的肩膀,“下去吧,本宫这次原谅你。”
顾齐眉吩咐徐朝云,“别太过分了。”
“谢谢娘娘恩典,谢谢娘娘恩典……”
顾齐眉放了宫女走,徐朝云嚼酸梅,口中的酸气冒了泡,“姐姐,可是先帝钦封的公主殿下,皇宫之内,谁最尊贵,可不就是你吗?”
顾齐眉打断她,“该去看看太后了。”
徐朝云:“这老太婆,能够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