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丙卯看见丁辰背着个小破包,骑着个小破车在写字楼外等他。
“你这车小的有点过分了,是童车吧。”丙卯调侃,但已经自觉地坐在猫都坐不下的后座上。
“谁说我要载你了?”丁辰偏不起步,回头看他。
丙卯伸直腿,屁股离座。
丁辰得逞得像灰太狼:“开玩笑开玩笑,请上座。”
丙卯曲腿又坐了回去,找来找去,最后还是扒着屁股底下的坐垫横杆,做好勉强扶稳后下达指示:“出发吧。”
丁辰像人力车夫,站起来才有力气发动最费力的第一步。
“你一只手可以吗?”
“没事,左手控制的是后刹车,不会给咱俩摔成狗吃屎的。”
“也是,你这车重心低,我都快坐地上了。”
丁辰笑:“软座舒服吧。”
“压强太大,感觉不出来。”
“请刚上车的乘客坐稳扶好,下一站是,相约九八。We're arriving at dating nine eight.”
“你知道在哪儿?骑车去吗?”
“Yes sir you're right.”
“sir你大爷,我是你sir吗?”
丁辰脑筋急转弯:“你是我先生啊。”
丙卯无可奈何,等到人群散尽,他终于可以抱住她。这样坐稳扶好多了。
丁辰觉得自己在运货,平地骑行都要用力蹬,人力车夫真的不好当。
“还有多远啊?”丙卯问。
“坐累了?那你下来吧。”
丙卯迟疑。
丁辰龟速前进:“你捏捏轮胎,是不是没气了?”
丙卯笑,一蹬地直接站了起来。丁辰觉得自行车撞到了氮气加速。可是一个人骑得飞快没有意思,冲出去五十米她又折了回来,停到丙卯面前:“你咋掉下去了呢?掉下去也不喊我。”
林径旁是川流不息的北环大道。
“我喊你啥啊?”
丁辰没想到丙卯会这么问,下车靠近他:“你随便喊我什么,我都停。”
丙卯笑着看树:“出去玩你这么高兴?”
“这跟出去玩有什么关系?”
丙卯牵起她的左手,另一只手攥住车把手,改为步行。
“大哥,我刚才真没料到你会直接坐到后座上。”
丙卯惊讶:“啊?”
丁辰笑:“那么多人看着呢,我以为你起码跟我走几步,等人少了想坐再坐。”
“刚才人很多吗?”
“你失忆了?”
“用脑过度。”
“想事儿呢?”
“没想事儿,啥也没想。”
“那就啥也别想了。”
丁辰有点愧疚,觉得还是不要带他蹦迪为好。应该找个节点,取消行程。结果走了一路还没想好说辞。
女生免费。丁辰看向丙卯:“要不我进去看一圈就出来?”
丙卯疑惑,掏手机扫码:“票能有多贵?”
“这就买了?”
丙卯迷惑。
丁辰感觉所有事情都因为误会而失控了,好像黑色喜剧,黑色在于浪费生命。
存了包,音乐炸耳朵。丙卯抽了两张纸巾,一张给丁辰,一张自己撕成两半怼进耳朵里。
因为才九点,人不是很多,男女均分,大多是三三两两或者三五成群结伴出行的同性朋友。像他们这种情侣或是夫妻寥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