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wanna get the party going, ladies to the front.’”
丁辰因为是女生,所以离开丙卯走向舞池中心。她体验到了文化,大概是一种集体舞蹈中的开放与包容。
对于丁辰这种三分钟热度加上慢热型人格,体验一次就足够回去写研究报告了。她的人生好像一直在写研究报告。
过了一会儿她又挤过人群,回来了。
“咋了?”丙卯贴着她耳朵说。
“我太高了。”丁辰也越过声浪的万水千重凑近他大声说话。
丙卯笑:“你安慰我了。安慰我你刚才骑车弃我而去。”
丁辰心说这话说的,这是在表扬还是针砭啊?所以转移话题为上上策:“我渴了,我买点水去。”
结果吧台全是卖酒的。
“有白开水吗?”丁辰探身问。
调酒师表演性质地侧耳倾听。
“有矿泉水吗?”丙卯重复一遍。
调酒师收回前倾的上半身,继续摇酒,摇摇头。
丙卯指指他脚下的一箱农夫山泉:“这个多少钱一瓶?”
调酒师看了一眼,抬脚把箱子往柜台底下踢:“这个不外售,是自己喝的,酒吧有规定。”
丁辰无奈地笑,看向丙卯,拉住他的胳膊:“要不我们出去跳广场舞吧。”
这次体验似乎很尴尬,原因如下:首先,找错了同行人,应该和舍友同学一起来,哪怕樊天真和千黛也好,起码不是一个不苟言笑的i人社畜。其次,她本身就不太get这个环境,因为她不能喝酒。
这种场合似乎有一种不成文的规则,越放肆玩得越嗨。
主观原因是根本原因。
“那行啊,跳广场舞呗。”
“你现在相比之下都能接受广场舞了?”
“不跳舞也行啊。”
丁辰有点心烦,丙卯总是什么都行,这让自己更愧疚了。作为导游,最畏惧的是游客没有游玩兴致,只是在陪伴她。
出了门,丙卯把耳朵里的纸巾拽出来,扔垃圾桶里。又把丁辰也听觉释放。
“丙卯,我们回家啊?”丁辰面露倦意。
丙卯察觉她神色不对,跟预想的不同:“你咋了?来事儿了?”
丁辰翻白眼:“我至于天天来事儿吗?月经不是日经。”
“那你就是虚了。”
丁辰无语点头:“对,我的甲木又不得劲儿了。”
“那给你补点水啊?”
丁辰从路边的自动售卖机买了一瓶娃哈哈,喝了三分之一又递给丙卯。
“走啊。”丙卯拉住她的手。
“俺的车。”
“知道。”丙卯左牵黄右擎苍。
“其实我没虚。我只是不知道要干什么。”
丙卯笑:“看来你不喜欢蹦迪。”
“也许吧。没有这方面的兴趣爱好的娱乐习惯。”
“那你难为自己干什么,非要三百六十行,行行都体验吗?”
“不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喜欢。”
“你这套逻辑啊,我不敢苟同。”
丁辰感觉他若有所指,立刻反问:“你不也是吗?你不也为了体验三百六十行,才去学画画的吗?”
“我那是为了体验被人从无到有教一遍。”
“不就是体验的比我更抽象一点吗?”
“抽象有时候比形象目标更明确。”
“为什么?”
“抽象就是抓住本质呗。一件事物你从一开始就抓住本质,就已经有了认知准备了。而你,完全是指哪打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