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卯醒来后看见丁辰躺在自己怀里,她的身上散发着轻微的热气。
丙卯轻轻从床上下来,蹲在床边打量她的睡颜,脑子里突然响起一句歌词“沿着江山起起伏伏温柔的曲线”。
天气热了,两人也不开空调,到了晚上不是那么热了,就敞开落地窗,让生态公园的清风吹进来。被子也将被褥去了,只盖着被单睡觉。曲线隐约在白色被单中,山水相接。
丙卯未经允许拿来她的速写本,拿起她的画笔,用最朴素的方法由点连线,一点点勾勒出她的轮廓。
但是他的画功确实需要学习,于是光明正大地往前翻看丁辰的速写稿:好专业啊~
丙卯发自内心想学画画。不过这些都是她右手画的,不知道昨天她用左手画的怎么样。他蹑手蹑脚地走回书桌拿起昨天千黛送给她的速写本。
画的是他。
丁辰跟千黛约会,但是一直画的是他。
看来自己一直低估丁辰了。
丁辰醒了。
“谁让你醒的?”
丁辰揉眼睛:“你窗帘没拉严。”
阳光晃眼睛了。丙卯转身拉严实了:“这不是昼长夜短了吗,不然我才不装窗帘。”
“呵呵,你之前昼长夜短的时候不也没装窗帘吗?你日出而作,日落而息?”
“对呀,省得我定闹钟了。我不喜欢听闹钟,搞的像是被监督了一样。”
丁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好像古希腊罗马的奥林匹克雕塑。看到床上摊开的速写本,丁辰坐起来:“诶?”
丙卯背对她坐在床边穿袜子。
丁辰笑了:“作何感想啊?”
“你是不是故意的?你觉得这样就能安慰我。我好像听说过一个侦探故事,有一个大侦探坐火车被一个女的闯进车厢,非要和他行苟且之事,然后她再贼喊捉贼污名大侦探。大侦探不动声色,一直保持一个姿势坐在床头抽雪茄,那个女的大声吆喝,引来乘务员,乘务员看见大侦探床头长长的烟灰了然于胸逮捕了那个女的。”
丁辰听完哼的一声冷笑:“我只是比较喜欢抽烟而已。”
丙卯回头看她,厚重的尼龙窗帘又被清风吹起,透过温和的日光。
丁辰眯着眼睛逆光看向他:“干嘛?”
“你跟我出门啊。”
“你上班我跟你出啥门?”
“你告诉我你要去哪儿?我先送你。”
“我一残疾人我去哪儿?”
“得了吧。那你在家干啥啊?憋着啊?感觉今天天气挺好的,你出去走走呗。”丙卯一把拉开窗帘,彻底敞开窗户。
“你放羊啊?”
丙卯笑:“那你有啥要忙的吗?”
“有啊。我要搞游戏啊。还在搞角色的骨骼绑定呢。我真的服了,就是绑不了,卡我两天了。不过我也不是单线作战的。另一个安卓游戏还在积累Excel中。除此之外,我还在整单片机,想搞个电子宠物养着。”
“你养电子宠物?”
“对呀。”
“给它喂电啊?”
“对呀,难不成喂奶啊?”丁辰不犯贱浑身难受。
丙卯衣服穿好了,电脑包也背上了,还是看着丁辰。
“咋了?世界末日了?最后一天了,你还在考虑要不要告诉我?”
丙卯无语:“那我走啦。”
“真世界末日啊!”
丙卯无可奈何,也不想走了,放下电脑包,从冰箱拿出一盒酸奶,洗了个勺,坐在丁辰身边吃。
丁辰窜到他身边:“今晚我约你啊?”
丙卯看着她:“约我干啥啊?”
“约你出入一下风月场所。”
丙卯不知道嘴里的酸奶要不要咽下去。
“放心,不违法。我们带身份证就行,有身份证就能证明我们夫妻关系了。咱俩是夫妻,违法不起来的。”
“丁辰,我们在家里不也一样……”
“咱俩在家蹦迪啊?那是扰民加发神经。我当然知道家里更舒服,可是这个项目,恐怕还得是专业场所……”
“你去过啊?”
“没有。”
“那你还带我去。”
“诶呦喂,那你的意思是我还得给你当斥候是吗?帮你全试过毒了,再给你当导游?”
丙卯哭笑不得。
“你是不是年轻人啊?未老先衰吗?一点对新事物的探知欲都没有了吗?”
丙卯无语:“这有什么好探知的?”
“那你觉得什么好探知?赏菊?还是跳广场舞啊?丙卯你要是真不愿意去,那咱们晚上就去跳广场舞吧,不过你必须跟我一起跳不能旁观。”
“那我还是和你去蹦迪吧。”
“好啊!不过,我们不会整太晚,十一点肯定回家。”
“可以。”
“那你下班前我去一楼等你,身份证什么的我都会带的。”
丙卯赧然憋笑,感觉自己彻底沦丧了,何止不想早朝,甚至不想登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