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弦第二天早上,刚掀开被子,还没来得及下地,就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她揉揉眼睛,正想去浴室洗漱时,房间门突然被打开。
周弛抱着胳膊站在门口,半倚着门框:“起来吃早餐。”
温弦扫了一眼他的穿着,还是灰色卫衣,米色睡裤,一副休闲懒散的打扮。
唯一与昨天不同的是,他系上了咖色的围裙。
那个围裙是平时阿姨煮饭时用的,于周弛而言,未免和他高贵冷艳的气质不搭。
温弦忽然想起昨晚的事:“是你把我抱回房间的?”
周弛大方地承认,还不忘点评:“你好像比之前瘦了,抱起来的手感不是很好。”
也就是意味着昨晚的梦是真的。
温弦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低声喝道:“周弛!”
相较于她的反应,周弛显然要平静许多,轻描淡写地看向她:“放心,我暂时没那方面的兴趣。”说到这,他语气刻意地停顿了一下:“不过——”
周弛把衣领往下扯了扯,白皙的锁骨处有两道鲜艳的齿痕:“你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温弦觉得不可置信:“这……这是我干的?”
他轻轻地笑了笑:“你觉得呢?”
温弦捂着脸进了浴室。
过了几分钟之后,她手拿着漱口杯,叼着牙刷从里头出来,含糊不清地问他:“你知道我昨晚梦到谁了?”
周弛还没走,见她头发乱蓬蓬的,还穿着长袖睡裙,一副张牙舞爪的模样,竟然也觉得有种莫名其妙的可爱。
他认为自己的精神有些不正常。
温弦拿下嘴里的牙刷:“我昨晚梦到了一个混血帅哥,是之前在店里做巧克力认识的,不仅脸蛋漂亮,身材也性感。”
言外之意,他不过是替身而已。
周弛倒是预料之中的平静,甚至语气还带着一点玩味:“那看来你和他也不是很熟。”
温弦愣住:“什么?”
他慢悠悠地补充:“你忘了?你在梦里喊的是我名字。”
温弦怔住了,整个人原地石化。
“你胡说八道。”
“有录音。要不要听?”周弛从衣兜里摸出手机,朝她扬了扬。
看着她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周弛心情大好,甚至好心地提醒她:“牙膏沫沾衣领上了。”
温弦这才回过神,连忙冲进浴室里处理。
水龙头开得哗哗响,片刻之后,她关掉水龙头,抖了抖衣服上的水珠:“周弛。”
他走进浴室,抱着胳膊,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静候下文。
“把录音删了。”
“删哪条?”
温弦有点崩溃:“你到底录了多少条?”
周弛抿着嘴笑笑不说话,抬腿走出浴室,临走前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体会。
温弦扶着额,昨晚就不应该好心收留他。
温弦洗漱好了之后,下楼来看早餐,一锅鱼丸豆腐汤,虾仁鸡蛋饼,还蒸了两条黑玉米。
周弛的厨艺水平就像她的药学成绩,勉强够得到及格线,鱼丸和豆腐是现成的,虾仁鸡蛋饼还是她之前教他的。
因为是除夕,林杏慈起得格外早,她拉开餐桌椅子,见周弛从厨房里端出早餐,手上的动作一顿:“小周不是今天有排班?”
话虽是这么说,但她的眼神却是看着温弦的。
温弦信口胡诌:“临时调班了。”
林杏慈在医院里工作了大半辈子,听了这话,故意反问:“是吗?这除夕夜的班能说调就调?”
温弦见她又要开口挑刺,咬了口煎饼:“这饼煎得太焦了,容易致癌。”说完,又低头喝了口汤:“汤也咸,人喝多容易高血压,心脑血管疾病也跑不了。”
还不等林杏慈说话,她就把汤碗和装煎饼的碟子挪远了一些,把放玉米盘子往她跟前推了推:“只有玉米最健康。”
林杏慈明白她是故意的,气得想要拍桌子,又硬生生忍下。
周弛这会难得肯打圆场,拿公筷把盘底的煎饼夹上来:“底下的没煎糊,您夹底下的就好。”
林杏慈吃了块煎饼,就此安分了,转头夸了几句周弛的厨艺。
吃完饭后,林杏慈去洗碗,贴门联的任务就交给他俩。
大门一关,温弦就冷着脸朝他发脾气:“把手机拿出来,删掉录音。”
周弛把手中的对联展开:“我们谈谈。”
温弦拿起对联,爬上梯子:“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
周弛替她扶稳梯子:“录音不删了?”
温弦不吭声,一直到贴完对联,从梯子上爬下来,才拍拍手上沾到的红粉:“什么时候谈?”
他见她同意,也不再过分强求:“时间地点你定。”
“晚点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