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有点疼而已。”周弛说这话时,身子微微晃了一下,险些没站稳。
都到这份上了,还死鸭子嘴硬。温弦看不下去,把他胳膊搭到自己肩膀上:“我先扶你回房间。”
他嘴角勾了勾,没吭声,任由她摆弄。
温弦扶着他回了房间,说来也奇怪,他整个人半靠在她身上,但分量却不显得沉。
回到了她的房间之后,温弦把他往床上一推,关了房间门,自顾自坐在床前揉肩膀。
她没开灯,室内一片漆黑,只有暖气片发出的细微声音。
空气里浮动着她身体乳的味道,淡淡的橘子清香。
额头的胀痛感慢慢得到缓解,周弛眼前的视线也由模糊变得清晰。
温弦去厨房里给他倒了杯温偏热的水,因为没开灯的缘故,被椅子腿绊了一下,杯子没拿稳,大半的水都泼到他的毛衣上。
她倒吸一口冷气:“我不是故意的。”可当事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压根没把这当回事。
温弦觉得不好意思,连忙抽了几张纸巾,凑前去想要帮他擦拭毛衣上的水珠,纸巾还没碰到,手腕就被周弛扣住:“我自己来就好。”
因为正生着病,他握着她手腕的力度很轻。
温弦挣脱了他的掌心,难得强势:“闭嘴。”
头都疼成这样,还要逞强。
可话一出口,她又觉得后悔。
周弛这下不吭声了,他毛衣领口被水洇湿了大半,已经渗到里面。
温弦为了方便擦拭,攥住他的领口,把衣服往上提了提。
他倒好,还有心情讽刺她:“你平时吃饭的力气都全用在这了?”
温弦知道周弛埋怨自己用力过猛,觉得更加可恶,倒了这份上,还不老实,索性踢了踢他小腿:“你少说两句。”
他压根不理睬她,继续对她冷嘲热讽:“温小姐拳脚功夫真是了得。”
温弦生气了,松开他的衣领:“一口一个温小姐的,你就能不能好好说话?”
周弛不领情,抿着嘴在那装正经:“毕竟分手了,该有的礼数总不能少。”
温弦忍住想要骂他的冲动,把手上湿掉纸巾往垃圾桶一扔:“你在这等着,我去给你拿我爸的衣服。”
他的毛衣领口湿了大半,又生病,温弦怕他真的感冒起来,会加重头疼,只好这么说。
她给他挑了件白色的长袖衬衫。温勇君的衬衫尺码对他而言,相对宽松,明明是正式的款式,穿在他身上反倒成了休闲装。
白衬衫黑色西裤,再简单不过的搭配,却被周弛穿出电影般的质感,只差一副墨镜,就能去当时尚杂志封面了。
偏偏当事人还很有自知之明,换好衣服之后,还坐在椅子,微微歪着头,朝她笑了笑,眼神无辜。
要不是之前看他满头冷汗,温弦真怀疑他头疼是装的。
她清了清嗓子:“既然头不疼了,那就快走不送了,周先生。”
周弛也没出声,系好领口上最后一颗扣子,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手上捞起椅背上换下的毛衣:“走了。送送我。”
温弦就没见过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她送周弛到门口时,正巧碰见林杏慈从房间里出来。
林杏慈见他的脸色苍白,多问了句:“他怎么了?”
温弦没多想就回答:“他有病。”
话一出,正在穿大衣的周弛也回头看了一眼,什么话都没说。
温弦这才想起来要改口:“我意思是他身体不太舒服。”
林杏慈也懒得过问缘由,叮嘱了几句就作罢了。
温弦送周弛到停车场,就打算往回走了:“你回到家发信息和我说一声。”
他听了,顿住脚步,回过头来:“好。”
温弦目送他走远后,又在楼下待了一会儿,打算等他开车出去,再坐电梯上楼。
结果等了半天,都没听到车子启动的声音。
温弦眼皮跳了跳,觉得不放心,就一辆辆车挨着走过去看。
他的车换了一辆,车牌也摘下来了,按在这辆车上,还是熟悉的数字0729。
驾驶座的门没关,周弛眉头紧皱,半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连安全带也没系。
温弦推了推他肩膀:“你这病多久了,医生怎么说?”这话说完,又想起他自己也是个医生,更加觉得荒谬。
周弛觉得头如针扎,见她来了,勉强打起精神,支撑起身子:“有一段时间了。”
“你带药了没?”温弦边问他,边在车里翻找。
他抬手指了指副驾驶的储物格:“那边。”
温弦拉开储物格,找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往手里倒了两片,送到他嘴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