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多的时间转瞬即逝。

随着最后一科考试结束铃声响起，磨人的月考终于画上句号。

待监考老师收完试卷，原本安静的教室瞬间沸腾。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喜悦，既有月考结束后的放松，也有对国庆假期的期待。

第二天国庆，此刻班上同学都在着手收拾自己的东西。

今天正巧轮到周歆这桌打扫教室。等人走得差不多，她们才开始动工。

教室虽然大，但好在地板不脏，垃圾也不多，几分钟就能搞定。

夏颖前两周谈了个小她一届的男朋友，两人倒完垃圾回来，便瞧见他站在教室后门。不用想都知道是在等谁。

周歆笑着推了推身旁的人：“垃圾桶我拿就行，你男朋友还在等你呢。”

到底是在一起没多久，听到“男朋友”三个字，夏颖羞涩地垂下头。

“那我去了？”

“嗯。”

周歆将垃圾桶放好，经过贺聿座位时不小心把他课桌边缘的东西碰掉在地。

刚要弯腰捡起来，夏颖从教室外探头，问她：“歆歆，你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不想打扰两人，她婉拒：“我东西还没收好，你们先走吧。”

“那我们走了！”

“好。”

两人的身影远去，教室里剩她一人。她将地上的东西捡起——

是一封粉嫩的信封，看样式，像是情书。

周歆小心将它放好，还细心拿了块橡皮压住。

“咳咳——”

教室后门突然传出两声短促的咳嗽声。

周歆被吓得一颤，她抬头望向声音的来源——

贺聿正双手环胸慵懒地倚在门框上。

细碎的阳光不偏不倚地洒在门口，正好在他周身晕开。他的发丝也被染上一层柔和的金光。

他从喉咙逸出一声轻笑，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周歆同学，你暗恋我啊？”

“……”

怎么会有这么自恋的人。

“不是。”周歆解释，“这是我不小心碰掉的，我把它捡起来放好而已。”

贺聿长腿迈到座位旁拿起那封情书，打开瞥了眼落款人，得，还真不是她。

他垂下眼，将信塞回给她：“哦。”

“啊……？”

周歆有些懵，又不是给她的信，干嘛塞给她？

她将那信放回他桌上。

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贺聿抱臂，略一抬下巴，“喂。”

“嗯？”

周歆仰起头对上他的视线，“怎么了？”

她的眼睛很好看，圆目杏眸，眸光盈盈，从小大家都夸。

贺聿明显滞了瞬。

广播里刚好放着邓紫棋唱的《喜欢你》。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

笑声更迷人

愿再可/轻抚你

……”

他喉结微动，从凳子上的书包里掏出手机，看了眼空荡的教室，“你还不走？”

“准备了。”

周歆回了这句，便转身回座位收拾书包。

等她将东西收好起身，男生还坐在座位，正全神贯注摆弄着手机。

“那个……”她出声，“你待会走的时候记得把灯关一下。”

贺聿闻声抬头，见她背好书包，将手机息了屏，“我现在走。”

周歆也没再多说，拉下教室的电闸就往外走。下楼梯时，身后跟着一道不紧不慢的脚步声，她没回头也晓得是贺聿。

学校的广播已经归于寂静，楼梯处唯有两人清晰可闻的脚步声。

感到莫名的尴尬，周歆提了提脚下的速度。下楼梯后，她脚步不停地往校门走。

教学楼另一端的楼梯口，宋景轩顾淞等了半天也没见人下来。

“拿个手机这么久？”宋景轩掏出手机，“我打个电话看能不能通。”

“唉。”顾淞拍他肩膀，“不用打了，人来了。”

转头瞟了眼身后依旧空荡的楼梯，宋景轩无语：“你撞鬼了？”

“啧！”顾淞指着贺聿走来的方向，“你丫的，看那边。”

“我靠！”宋景轩朝来人道：“我们在这等了半天，你怎么从那边下来了。”

“那边方便点。”

“……”

顾淞问：“手机拿了？”

“嗯。”贺聿微微颔首，“走了。”

*

次日浓荫蔽空，难得的阴天。

贺家是独栋的法式别墅，贺聿自从搬出来后，回这的次数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