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站,也是这趟蜜月旅行的倒数第二站,轮到郁世渊了。
去的路上,阮青睐提前联系了郁世渊。
视频电话接通之后,郁世渊先对着周围的山湖景色拍了一圈,然后才将镜头对准自己。
郁世渊:“青睐,好看吗?”
“好看。”阮青睐开了免提,盘腿坐在沙发上吃着刚洗好的水果。
“你最近有时间吗?我想邀请你来做客。”
“方便啊!”钟西旻替她回答,他挤进镜头里,紧紧贴着她的脸颊,他说:“我们带了喜糖,去给你送点。”
“谢谢谢谢,喔……祝你们新婚快乐!那你们到市区后,我安排车去接你们,我,我来把家里布置一下。”郁世渊作为一个内向的人,一口气说了这么长的话,已经能够表达他此刻心情有多兴奋了。
他说完,身后涌出承陆和节目组工作人员,一个挤着一个,像是在围观景点一样。
阮青睐挥手打招呼,“那就明天见!”
“明天不行,估计得后天,”钟西旻接话,解释道:“我们明天才能到西河市市区。”
市区距离郁世渊所在的寨子,还有两个小时的车程,盘山公路不好走,开房车很危险,得由当地人接送。
抵达西河市次日,他们从房车换成了当地人的接驳车,前往拍摄地。
山路蜿蜒颠簸,时而有些碎石从山体滚落。
阮青睐一路上兴奋不已,见惯了都市的钢铁森林,从来没看过这么好看的自然风景。
山路外,放眼望去一片绿油油的参天大树,分不清那些树究竟有多高,也分不清那悬崖有多深。
连绵的大山像大自然的鬼斧神工,但开凿出来的路却是几代人的心血。
想将非遗文化,从这里带出去,更是得走上好长的路,她很庆幸给郁世渊接了这部旅综。
旅综的录制地点在一处偏僻乡下,当地文旅局规划一片老宅院,统一租给节目组用作拍摄。
郁世渊住的是一间带院子的小平房。
院子正中央是主屋,中间是会客区域,左右各一间卧室。
院子右边是栋单独的卧室,左边则是厨房。
知道阮青睐和钟西旻要来,节目组特意准备了一些喜庆的装饰品。
郁世渊从昨天就开始张罗布置了,外墙上贴满了大大小小的“囍”字,三间房门各挂了一对红灯笼。
屋檐下方,几条大红色的塑料伸缩彩带收尾相连,从右边独栋卧室扯到正屋,又从正屋扯到厨房。
放眼望去,整个院子红红火火。
院子门口,钟西旻单手扶着两个行李箱,另一只手牵着阮青睐,阮青睐摘下墨镜打量着这片热辣的氛围,她不敢想这画面要是放在节目上,弹幕得笑成什么样。
太太太太太红了!
红得跟七十年代的婚礼现场一样!
郁世渊这个大直男审美,真是……没救了!
她压低声音,道:“我们放下喜糖就走吧。”
钟西旻:“……”
郁世渊听见院门口的动静,连忙从里面迎出来。
他从钟西旻手里接过一个行李箱,闷头在前面引路。
路过右边那间独栋卧室时,他停下脚步,指着房间,语气认真的像是在汇报工作。
“青睐,你晚上睡这间,我和钟总睡主屋,主屋是双人床,”他顿了顿,补了一句,“这间有浴室,你用着方便一些。”
他语气里甚至带着点“招待不周”的歉意。
钟西旻听完,抬起眼看向郁世渊,淡声道:“我跟她是夫妻。”
郁世渊“昂”了一声,表情有点茫然,呆呆地应了。
面对不熟悉的钟西旻,他本就内向,这会儿更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钟西旻满脸“你他妈在逗我”的表情,几乎是咬牙切齿地把话又说了一遍,“我跟她领证了。”
“我看见你微博了,还给你点了赞。”郁世渊有些社恐,握着行李箱不知所措。
钟西旻深呼吸,“谢谢你,好心人。”
阮青睐没忍住想笑,她从钟西旻手里接下行李箱,拍拍他的后背,“去吧,钟总,把你行李箱送去卧室。”
“你怎么帮着别人呢。”钟西旻小声嘟囔了一句,不情不愿地跟着郁世渊去主屋的客房。
放好行李箱,三人在院子里汇合。
郁世渊走在最前面带路,阮青睐和钟西旻并肩跟在后面。
乡间小路弯弯曲曲,两侧是错落的农舍和田埂,偶尔有几声狗吠从远处传来。让人莫名觉得松弛。
“当地文旅局安排了一户人家教我们,”郁世渊边走边介绍,语气是一贯的认真,“待会拜访的这位爷爷,是祖传做滚灯的。他复姓欧阳,单名树。”
滚灯,也是一个灯笼。
但和寻常节庆假日的灯笼不太一样的是,滚灯无论怎么旋转,烛火都是稳定的,不会熄灭。
来的路上阮青睐和钟西旻恶补过一些知识点。
阮青睐问:“爷爷是第几代传人。”
“二十一代。”
郁世渊尽职尽责地带路。
绕过一片竹林,一座青瓦白墙的宅院出现在眼前。
院子不大,收拾得干干净净,檐下挂着一串串已经做好的滚灯。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正坐在院子中央,手里拿着小弯刀,专注地打磨竹子。
听见动静,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布满皱纹却神采奕奕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