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青睐醒的很早,醒来身边已经空了。她裹着被子发了会儿呆,才慢吞吞爬起来。
推开卧室的门,外面传来米粥的香气。
她揉着眼睛,闻着香气走过去,脑袋还困得像灌了铅似的。
走到钟西旻身旁,她顺势把额头抵在他的胸膛上,手臂环住他的腰,试图重新启动一下大脑。
“吵醒你了?”钟西旻单手扶着她,另一只手握着勺子,不紧不慢地搅动锅里的粥,防止溢出来。
他声音很轻,带着清晨的慵懒沙哑。
“你不在我睡不安稳。”她这话说得极其自然。
因为钟西旻特别会提供情绪价值,跟他待久了,她也能张口就来。
而且每次她说完,他就像是被上了发条,绞尽脑汁地宠她,几乎快成溺爱了。
钟西旻关掉火,把她捞进怀里,“那你现在想继续睡觉,还是吃早饭?早饭我做了山药鸡丝粥。”
“吃饭。”
“我去给你挤牙膏。”
他搂着她走向浴室。
到了洗手台前,挤好牙膏递给她,然后斜倚在门框上,安安静静地陪着她刷牙洗脸。
等她做完一套护肤流程,他才开口说着今天的行程。
“我们今天大概中午到《花路》片场,我跟导演沟通过了,下午两点前都能探班,两点后,聂嘉禧要参加集训。”
“好。”
“……”
钟西旻倚在门边,忽然开口,语调漫不经心的,像只是随口一问:“你觉不觉得……聂嘉禧对你不太一样?”
“比如?”
“之前录综艺,灯一黑,聂嘉禧立马冲上去扶你了。”
阮青睐闻言,默默翻了个白眼,搞半天他是在吃醋。
“你想看我摔倒吗?小孩的醋都吃。”
他理直气壮:“我又不是谁的醋都吃,向果喜欢你,我就没意见啊。”
她被钟西旻清奇的脑回路噎了一下,“向果哪里喜欢我?你找事儿也想个周全点的理由吧?”
“我没找事,这叫男人的直觉!”钟西旻瞥了她一眼,开始举例子,“他还每次都第一个评论你的微博。”
“那你反思一下,为什么你不是第一个。”
“我被你拉黑了啊!”钟西旻脸上有一丝稚气的傲然,“还有,音乐节那次,你浑身上下都是聂嘉禧的周边。”
阮青睐彻底无语了。
她扯开自己睡衣的领口,往旁边一扯露出半个肩膀,前前后后好多个草莓印,“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浑身上下究竟是谁的。”
她故意拉着他的衣领往下,迫使他凑近了看。
钟西旻的目光落在那片痕迹上,喉结滚动,“……你偷换概念。”
她拢好衣服,道:“不去也行,我反正没意见。”
“不行!当然得去给弟弟送几颗喜糖呀!”他笑得狡黠。
阮青睐用手指头想也能猜到他的想法,“你最好是。”
因为提前跟导演沟通过,房车一路畅通无阻。
抵达《花路》片场的时候,练习生们正在训练室里休息,他们当前的进度还在彩排主题曲的唱跳,每一次淘汰的人数很多,压力很大。
阮青睐找到聂嘉禧所在的练习室,敲了两声,才推开门。
里面的练习生们横七竖八躺了一地,正趁着休息时间瘫着回血。听见动静,一颗颗脑袋齐刷刷抬起,看向门口。
人群中,聂嘉禧迷迷糊糊抬头,看见是阮青睐,眼睛瞬间亮了,他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弹起。
“你怎么来啦?”
节目开机之后,手机就被没收了,他压根不知道阮青睐会来,这惊喜来得太突然了。
然而,当他的视线越过阮青睐,落在后面那个抱着一大袋东西慢悠悠晃进来的钟西旻身上时,眼睛里的光顿时暗了。
“……”
“唷,鲤鱼打挺练得不错,你这腰还行。”钟西旻毫不吝啬地夸赞他。
他看见钟西旻也在,隐约嗅到了一丝微妙的不对劲,“就单单是还行?我这可是23岁的腰,这么年轻,你就说个‘还行’?”
“哦,你再问一遍刚才那个问题。”钟西旻淡声道。
聂嘉禧不明所以,狐疑开口:“你怎么来了?”
钟西旻顿时眉开眼笑地搂着阮青睐,单手托了下怀中的喜糖袋子:“来给你送喜糖呀!小禧弟弟。”
下一秒,仿佛听见了什么破碎的声音。
“真的假的?”聂嘉禧瞳孔地震,直接破音了,“你们结婚了?今天是愚人节吗?”
整个休息室陷入了一片短暂的寂静,随后发出一阵稀稀拉拉的“哇”。
阮青睐接下喜糖,进去给练习生们挨个分发,“是结婚了,路过过来看看你。”
他捂着胸口,内心崩溃的无法形容,“你们……”
他又看了一眼钟西旻,直接瘫倒在地,“我血压上来了。”
钟西旻剥开一颗喜糖塞他嘴里,借机嘲讽:“吃点甜的,小禧弟弟。”
“……”聂嘉禧闭上眼睛。
阮青睐乐了,蹲在一旁,“要不要给你叫救护车啊?”
“不是?你们不是死对头吗?上回也没见你们关系这么好啊!”聂嘉禧颇为郁闷,他录剧本杀时,一眼看透二人关系不和,于是立马跟阮青睐统一战线,没想到这俩人背地里好的共用一个户口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