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星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徐克。香港顶级导演,拍过《倩女幽魂》《笑傲江湖》等一系列经典电影。前世她做梦都想演徐克的戏,但那时候她连见徐克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周总,我没有任何演戏的经验。”宋晚星说,“您确定要让一个新人来演这么大制作的女主角?”
周华健笑了:“宋小姐,你太谦虚了。我看过你在选秀上的表现,也看过你巡演的录像。你的舞台表现力、你的镜头感、你对情绪的掌控能力,都比很多科班出身的演员还要强。演戏这个东西,天赋比经验重要。你有天赋,经验可以慢慢积累。”
宋晚星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周总,我想先看看剧本,再决定。”
周华健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剧本,递给她:“当然。剧本你先看,不用急着答复。如果你觉得角色不合适,或者档期排不开,我们不强求。”
宋晚星接过剧本,封面上写着《江湖夜雨》四个字,下面有一行小字——徐克作品。
她翻开第一页,看了几行,就停不下来了。
剧本讲的是一个女侠的故事。明朝末年,朝廷腐败,江湖动荡。女主角沈清辞是江南一个没落武林世家的女儿,父亲被奸人所害,家道中落。她女扮男装,行走江湖,一边寻找杀父仇人,一边暗中帮助那些被欺压的百姓。故事里有侠义,有爱情,有家国情怀,也有江湖恩怨。
宋晚星看了十几页,抬起头,看着周华健。
“周总,这个角色,我接了。”
周华健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不用再考虑考虑?”
“不用。”宋晚星合上剧本,“这个角色,就是为我写的。”
周华健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片酬的事,你和陈丽华谈,我不会亏待你。”
饭局结束后,周华健先走了。宋晚星坐在包间里,手里还握着那个剧本,翻来覆去地看。
陈丽华看着她,笑了:“这么喜欢?”
“丽华姐,你不懂。”宋晚星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这个角色,我等了两辈子。”
陈丽华以为她是在夸张,笑了笑,没有追问。
但宋晚星说的是真的。
前世,她看过这部电影。那时候电影已经上映了,她去电影院看的。女主角是一个香港演员演的,演得很好,但她看的时候一直在想——如果是我来演,会是什么样子?
现在,她有机会知道了。
回到公寓,宋晚星把剧本放在床头柜上,洗了澡,换了睡衣,躺在床上,又把剧本拿起来看。
看到凌晨两点,她把剧本看完了一遍,然后合上,关了灯,在黑暗中睁着眼睛。
脑海里全是沈清辞的画面。女扮男装的英气,行走江湖的潇洒,复仇时的决绝,爱上一个人时的柔软。这个角色太丰满了,太有层次了,太像一个活生生的人了。
她一定要演好。
手机震了一下。
傅斯年:“听说你今天晚上和周华健吃饭了?”
宋晚星拿起手机,回复:“嗯,他邀请我演徐克电影的女主角。我接了。”
“恭喜。徐克的戏,不是谁都能上的。”
“我知道。所以我很珍惜这个机会。”
傅斯年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发来一条消息:“拍戏的时候注意安全。徐克的戏动作戏多,容易受伤。”
宋晚星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回复:“你怎么知道徐克的戏动作戏多?你又不拍戏。”
“我做过功课。”
宋晚星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她回复:“傅总,你到底偷偷帮我做了多少功课?”
“很多。但你不需要知道。”
宋晚星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一会儿,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她想了想,打了一行字:“傅斯年,你这个人真的很奇怪。”
发出去之后,她意识到这是她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没有叫“傅总”。
消息显示已读,但对方没有回复。
她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手机始终没有动静。
她以为自己叫他的名字让他不高兴了,正准备再发一条消息道歉,手机忽然震了。
傅斯年:“宋晚星,你也是。”
她看着这条消息,愣住了。
“你也是”——这是什么意思?奇怪?他说她也是奇怪的人?
她想了一会儿,想不明白,索性不想了。把手机放在床头,关了灯,闭上眼睛。
但嘴角的笑,怎么都收不回去。
第二天早上,宋晚星刚到工作室,阿诚就拿着一个信封走进来。
“晚星姐,有人给您送了一封信。”
宋晚星接过信封,上面没有署名,只写了“宋晚星收”三个字,字迹娟秀,像是女人的字。
她拆开信封,里面是一张对折的信纸。
打开,上面写着:
“晚星姐姐,你好。我是你的粉丝,从选秀的时候就一直喜欢你。你的歌陪我度过了很难熬的一段时光。我爸妈离婚了,我一个人在老家,没有人管我。每次想哭的时候,我就听你的《重生》,听一遍就不想哭了。谢谢你,让我觉得这个世界上还有人懂我。我会一直支持你的。祝你越来越好。你的小粉丝,小鹿。”
宋晚星看完这封信,沉默了很久。
阿诚在旁边问:“晚星姐,怎么了?”
“没事。”宋晚星把信纸折好,放回信封,放进抽屉里,“是一个粉丝写来的信。她说我的歌陪她度过了很难熬的时光。”
阿诚看着她,小心翼翼地问:“您要回信吗?”
宋晚星想了想,摇了摇头:“不回。但我要做一件事。”
“什么事?”
“在下一张专辑里,写一首歌,送给像她这样的人。”
阿诚看着她,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像是敬佩,又像是感动。
“晚星姐,您真的是一个很好的人。”他说。
宋晚星笑了笑:“我不是好人。我只是知道,被人懂是什么感觉。”
她转身走到钢琴前,掀开琴盖,按下第一个音符。
琴声在工作室里回荡开来,清澈,明亮,像是在回应什么。
窗外,六月的阳光正好。
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