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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第十三章 威胁?我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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沪市演出的风波,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娱乐圈。

“选秀冠军遭同行陷害,舞台惊现绊脚木块”——这条新闻登上了当天所有娱乐版面的头条。报道详细描述了事情的经过:赵梦琪如何联合两名选手在舞台上放置障碍物,宋晚星如何在数千名观众面前当场识破,主办方如何调取监控录像确认事实,最终三人被取消巡演资格并驱逐出场。

舆论一边倒地站在宋晚星这边。

《帝都娱乐报》的评论标题是:“宋晚星:不惹事,但不怕事。”《沪市晨报》的标题更直白:“陷害同行,自取其辱——赵梦琪的娱乐圈之路还能走多远?”

赵梦琪的经纪公司在事发后第二天发表声明,宣布与赵梦琪解约。声明措辞严厉:“经查,赵梦琪女士的行为严重违反了合约中关于艺人职业道德的约定,本公司决定即日起与其解除经纪合约,并保留追究其违约责任的权利。”

这意味着什么,圈内人都清楚——赵梦琪被自己的公司抛弃了。在娱乐圈,被公司解约本身就已经是很大的打击,更何况是以“违反职业道德”这样的理由。没有哪家公司愿意签一个有“陷害同行”前科的艺人。赵梦琪的娱乐圈生涯,还没真正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另外两名参与其中的选手也好不到哪里去。她们的公司虽然没有解约,但将她们雪藏了——没有通告,没有资源,没有任何曝光机会。合约还有好几年才到期,这期间她们不能签别的公司,也不能自己做任何工作。她们被锁死在一纸合约里,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青春和梦想一点点消逝。

宋晚星看到这些消息的时候,正在沪市酒店的房间收拾行李。巡演还要继续,下一站是羊城。

阿诚把报纸送进来的时候,她正在叠衣服。她接过报纸看了一眼,放在床头柜上,继续叠衣服。

“晚星姐,您不看看?”阿诚有些意外。

“看了。”宋晚星说,“然后呢?”

阿诚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您是真的不在意。”

“不是不在意。”宋晚星把叠好的衣服放进箱子,“是没必要在意。赵梦琪的事已经过去了,她的结局是她自己造成的,跟我没关系。我现在要操心的是羊城的演出,还有EP的发行。”

阿诚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但看宋晚星的眼神里又多了一些东西——不是佩服,是尊重。一个人在面对敌人的惨败时,不落井下石,不幸灾乐祸,这种从容和克制,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羊城的演出在三天后。

宋晚星提前一天到达,住进了主办方安排的酒店。羊城的气候和帝都不一样,四月底已经很热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潮湿的、带着花香的气息。

她到酒店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办完入住手续,正准备上楼,前台的工作人员叫住了她:“宋小姐,有您的留言。”

她接过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字:“宋小姐,我是天籁文化的代表,想跟您谈谈合作的事。如果您有兴趣,请打这个电话。”后面跟着一个电话号码。

宋晚星把纸条折好放进口袋,没有打。

不是不感兴趣,而是她现在不需要。她有傅氏娱乐,有陈丽华这样的经纪人,有老周这样的音乐制作人,有一个完整的、专业的团队。她不需要再跟别的公司谈合作,更不需要自己去找机会。

她现在要做的,是把每一场演出都做好,把EP做好,把每一个机会都牢牢抓在手里。其他的事,交给团队就行。

羊城的演出很顺利。

没有赵梦琪,没有搞事的选手,剩下的几个人都对宋晚星客客气气的,见了面主动打招呼,说话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什么惹她不高兴。

宋晚星不喜欢这种氛围,但她理解。在这个圈子里,实力决定一切。你强了,别人自然会怕你。这不是尊重,但至少比被人欺负强。

她在羊城唱了三首歌,两首EP里的新歌,一首《重生》。观众反应热烈,每首歌结束都是满场的掌声和尖叫声。

演出结束后,她回到酒店,洗了澡,躺在床上,拿起手机。

有一条傅斯年的未读短信。

“羊城的演出看了直播。第三首歌的高音比总决赛时更稳了,进步很快。”

宋晚星看着这条短信,嘴角弯了起来。她回复:“你不是说要来现场吗?帝都站你说临时开会,沪市站你说到了但我在演出,羊城站你又只看直播。傅总,你的‘一定到’好像不太靠谱。”

发完之后她盯着屏幕,等着回复。

过了大约两分钟,回复来了。

“蓉城站,我一定到。”

宋晚星看着这条短信,笑出了声。

又是“一定到”。上一次他说“一定到”的时候,人在帝都开会。再上一次他说“一定到”的时候,人在沪市酒店楼下,但她在台上演出,两个人隔着十几层楼对视了一眼,连句话都没说上。

但她没有拆穿他。她只是回复了一个字:“好。”

蓉城站在五天后。

这五天里,宋晚星回了帝都一趟,录了一个电视节目,拍了一组杂志照片,还抽空去了一趟工作室,跟老周确认了EP的最终混音版本。

老周把母带放给她听的时候,她靠在录音室的沙发上,闭着眼睛,从头听到尾。三首歌,加起来不到十五分钟,但她听完之后沉默了很久。

“怎么了?”老周问,“哪里不满意?”

“没有不满意。”宋晚星睁开眼,“是太满意了。”

老周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这个人,夸人都夸得这么克制。”

“不是克制。”宋晚星说,“是不敢太高兴。我怕太高兴了,就会放松,放松了就会犯错。”

老周看着她,目光里多了一种复杂的情绪——像是心疼,又像是敬佩。

“你才十八岁,不用把自己绷得这么紧。”他说。

宋晚星笑了笑,没有回答。

她不能放松。前世的教训太深刻了——她就是在最红的时候放松了警惕,才会被张磊和林薇薇联手害死。这一世,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她要一直保持清醒,一直保持警惕,直到把所有想害她的人都远远甩在身后。

蓉城站的前一天,宋晚星飞抵蓉城。

蓉城是西南最大的城市,这里的观众以热情著称。主办方告诉她,蓉城站的票是巡演所有城市中卖得最快的,开票当天就售罄了。

“蓉城人民很喜欢你。”主办方的工作人员说,“网上有个帖子,标题叫‘宋晚星什么时候来蓉城开演唱会’,跟帖已经有两千多条了。”

宋晚星听到这个消息,心里涌起一种温热的感觉。前世她也来过蓉城,但那已经是她出道第三年的事了。那时候她已经有了一些名气,但蓉城人民对她的态度不冷不热——不是不喜欢,是没什么感觉。她在那里的演出,观众反应平平,唱完就走了,没有人在网上发帖子说“什么时候再来”。

而现在,她还没到蓉城,就已经有人在等她了。

这种感觉,很好。

演出当天下午,宋晚星在酒店房间里做最后的准备。化妆师在给她化妆,发型师在给她弄头发,阿诚在旁边帮她核对演出的流程。

一切都很顺利,直到她的手机响了。

一个陌生号码。

宋晚星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宋晚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带着一种刻意的压迫感,“我是赵梦琪的哥哥。”

宋晚星的手指微微收紧,但她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你好,有什么事?”

“我妹妹因为你,现在什么都没了。”男人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公司解约了,圈子里没人敢用她,她天天在家哭。你觉得你做得对吗?”

宋晚星沉默了两秒,然后说:“赵先生,你妹妹在舞台上放木块想让我摔倒,这件事你应该比我清楚。我没有报警,没有起诉,已经是对她最大的宽容了。”

“宽容?”男人冷笑了一声,“你把监控录像交给主办方,让她在几千人面前出丑,这叫宽容?”

“监控录像不是我叫人拍的,是场馆本来就有的。”宋晚星的声音依然平静,“你妹妹在公共场合做违法的事,被公共摄像头拍到,这怪不了任何人。”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我不管你跟她之间有什么恩怨。”男人的声音变得更冷了,“我只有一个要求——你公开说一句,那件事是个误会,不是赵梦琪做的。只要你说了,这件事就翻篇了。”

宋晚星听到这句话,差点笑出来。

公开说是误会?监控录像清清楚楚,她怎么说是误会?这不是让她帮忙,是让她自毁 credibility——让所有人都知道,宋晚星是一个可以被威胁、可以睁眼说瞎话的人。

“赵先生,这个要求我做不到。”她说。

“做不到?”男人的声音骤然拔高,“你知不知道我是谁?在蓉城,我说句话,你的演出今晚就能取消。”

宋晚星握着手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化妆师已经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房间里所有人都看着她,空气紧张得像一根绷紧的弦。

“赵先生,你在威胁我?”宋晚星问,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

“你觉得是威胁,那就是威胁。”

宋晚星沉默了三秒,然后说了一句话。

“赵先生,你知道我签约的是哪家公司吗?”

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傅氏娱乐。”宋晚星说,“你知道傅氏娱乐的老板是谁吗?”

又是一阵沉默。

“你妹妹在舞台上放木块想让我摔倒,这是事实。监控录像清清楚楚,谁都改不了。你可以取消我今晚的演出,但你取消不了这个事实。”宋晚星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条直线,“而且,赵先生,你确定你想跟傅氏娱乐作对吗?”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细微的声音——像是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然后,电话挂了。

宋晚星放下手机,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气。

“没事了,继续化妆。”她说。

化妆师犹豫了一下,重新拿起粉扑。阿诚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问:“晚星姐,要不要告诉傅总?”

“不用。”宋晚星说,“他不敢动我。”

阿诚看着她,欲言又止,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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