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薇的事在娱乐圈掀起了不小的波澜。
《明星面对面》那期节目播出后,收视率创下了开播八年来的最高纪录。宋晚星当场揭穿林薇薇的片段被反复播放,成为街头巷尾热议的话题。有人拍手称快,说她是“娱乐圈最敢说的新人”;也有人替她担心,说“刚出道就得罪人,以后路不好走”。
但宋晚星不在乎。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只在乎自己走得对不对。
节目播出后的第三天,林薇薇的经纪公司宣布与她解约。理由是“艺人个人行为严重违反合同约定”。圈内人都知道,这不是解约,是抛弃。林薇薇在选秀中只拿了第八名,本来就没有多少商业价值,现在又背上了“陷害同行”的恶名,没有任何一家公司愿意要她。
宋晚星从阿诚那里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工作室里录EP的第二首歌。她摘下耳机,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继续。”
她没有幸灾乐祸,也没有内疚后悔。林薇薇的路是她自己选的,结局也是她自己走出来的。宋晚星给过她机会,不止一次。她不欠林薇薇任何东西。
EP的录制比预期的顺利。
老周原本以为和一个新人合作,至少要磨一个月才能出成品。但宋晚星的效率和专业程度让他大跌眼镜——她的音准几乎不需要修,气息控制稳得像是练了十年的老歌手,对音乐的理解和处理方式也极其成熟,很多时候老周刚提出一个修改意见,她就已经做出了调整。
“你是不是以前录过音?”老周终于忍不住问。
宋晚星笑了笑:“在梦里录过。”
老周看了她一眼,没有追问,但在心里给这个十八岁的姑娘又加了几分。
三首歌,只用了不到两周就全部录完了。老周混完音,把成品放给宋晚星听的时候,她靠在录音室的沙发上,闭着眼睛听完,然后睁开眼,说了一句:“可以了。”
老周看着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这三首歌,随便哪一首拿出去都能当主打。你确定要把它们放在一张EP里?分开出,能赚三倍的钱。”
宋晚星摇了摇头:“我要的不是钱,是口碑。一张EP,三首好歌,听众会觉得这个人是认真的。一张EP,一首好歌两首凑数的,听众会觉得这个人在圈钱。”
老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笑了:“傅总说得对,你确实不一样。”
宋晚星听到“傅总”两个字,心里微微动了一下。
“傅总跟你说过我什么?”
“他说你是一个知道自己要什么的人。”老周收拾着桌上的谱子,“我当时还不信,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能知道什么?现在我信了。你不仅知道自己要什么,还知道怎么要。”
EP的母带在四月底完成,定于五月中旬发行。
在这之前,宋晚星还有一件事要做。
选秀总决赛之后,主办方有一个惯例——前十名的选手要参加一场“冠军巡演”,在全国五个城市各办一场演唱会,算是给选秀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
宋晚星作为冠军,自然是巡演的头牌。其他九名选手作为助演嘉宾,每人有一到两首独唱的机会。
巡演的第一站在帝都,第二站在沪市,第三站在羊城,第四站在蓉城,第五站在江城。整个巡演持续一个月,每站之间有两到三天的间隔。
宋晚星对这个安排没有意见。巡演虽然累,但这是维持热度、积累舞台经验、巩固粉丝基础的最好方式。而且,她可以在巡演中演唱EP里的新歌,提前为专辑预热。
巡演前三天,宋晚星在工作室里做最后的排练。
她正在练一首快歌,阿诚忽然敲门进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晚星姐,有个事跟您说一下。”
“什么事?”
“赵梦琪那边,可能会在巡演上搞事。”
宋晚星停下来,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赵梦琪?总决赛那个红裙子?”
“对,就是她。”阿诚走过来,压低声音,“我听说她在背后联合了几个选手,想在巡演上抢您的风头。具体的计划还不清楚,但她最近跟几个选手走得很近,还私下聚会了好几次。”
宋晚星想了想,把毛巾搭在肩上,走到窗边。
赵梦琪。总决赛后台说她“背后有人”的那个女孩。帝都本地人,据说家里有点背景,在选秀中拿了第五名,签了一家小型经纪公司。
“她为什么要针对我?”宋晚星问。
阿诚犹豫了一下:“有两个原因。第一,总决赛后台您让她难堪了,她一直记着。第二,她签的那家公司想借她的名气捧新人,但她的热度一直上不去,所以想通过踩您来上位。”
宋晚星点了点头,没有太意外。这种事情前世她见多了——有人红了,就有人想踩着她红。娱乐圈就是这样,你不惹别人,别人也会来惹你。
“我知道了。”她说,“巡演的事我会注意的,你帮我盯着点,有什么动静及时告诉我。”
“好。”
阿诚走后,宋晚星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四月的春光,心里盘算着怎么应对赵梦琪可能的发难。
她不怕赵梦琪。一个靠家里背景才能在圈子里混的人,能有多大本事?但她也不会掉以轻心。前世她就是因为太轻信别人,才栽了那么大的跟头。这一世,她要把每一个可能的风险都提前考虑到。
巡演第一站,帝都工人体育馆。
能容纳三千人的场馆座无虚席。舞台上的灯光炫目,音响震耳欲聋,观众的尖叫声此起彼伏。
宋晚星作为压轴出场,在她之前,其他九名选手依次登台献唱。赵梦琪排在第六个,唱了一首动感十足的舞曲,舞台效果很好,观众反应热烈。
宋晚星在后台看着赵梦琪的表演,不得不承认——这个人虽然人品不怎么样,但舞台表现力确实不错。她的舞蹈功底扎实,表情管理到位,加上那张精致的脸,确实有成为偶像的潜质。
但宋晚星不担心。
赵梦琪的强项是跳舞和舞台表现力,但她的弱项也很明显——唱功。她的高音不稳,气息控制也一般,全靠舞蹈和颜值撑场面。这种选手在短期内可能会很红,但长远来看,没有唱功支撑,很难走得远。
而宋晚星不一样。她的唱功、创作能力、舞台表现力、演技——每一项都在赵梦琪之上。这不是天赋的差距,是前世的五年积累和这一世的清醒规划共同作用的结果。
“接下来,有请今天的压轴嘉宾——选秀冠军,宋晚星!”
全场沸腾。
宋晚星从舞台下方缓缓升起,一袭白衣,长发披肩,手里握着话筒。
她没有跳舞,没有华丽的舞台效果,只有一束追光打在她身上,和她自己的声音。
她唱的第一首歌,是EP里的新歌——《追光》。
这首歌是老周写的曲,宋晚星填的词。旋律大气磅礴,歌词励志向上,讲的是一个人在黑夜里奔跑,追逐远处那一点点光的故事。
“黑夜再长,天总会亮,
路再远,也总有方向。
我不怕跌倒,不怕受伤,
只怕停下脚步,辜负了梦想。”
她唱到副歌的时候,全场三千人齐声跟唱。那种声音不是尖叫声,不是欢呼声,而是一种低沉的、有力的合唱,像是三千颗心在同频共振。
赵梦琪站在后台,看着舞台上的宋晚星,脸色铁青。
她刚才的表演,观众也很热情,但那是一种“看热闹”的热情——鼓掌、尖叫、吹口哨。而宋晚星的表演,观众的反应是一种“被打动”的热情——安静、跟唱、眼含热泪。
这两种热情,完全不在一个层面上。
赵梦琪攥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里。
她身边的助理小声说:“琪姐,宋晚星确实厉害……”
“闭嘴。”赵梦琪冷冷地打断她,“这才第一站,后面的路还长着呢。”
巡演第一站结束后,宋晚星回到酒店,洗了澡,躺在床上。
手机震了一下。
傅斯年:“今天的表演,我在电视上看了。很好。”
宋晚星看着这条短信,嘴角弯了起来。她打字回复:“你不是说要来看现场吗?怎么变成在电视上看了?”
几秒后,回复来了:“临时有个会,走不开。下一站沪市,我一定到。”
宋晚星盯着“我一定到”这四个字看了好几秒,心里涌起一种温热的感觉。她回复:“好,等你。”
发完这条消息,她把手机放在床头,关了灯。
黑暗中,她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沪市。傅斯年说要来。
她忽然有点期待下一站了。
巡演第二站,沪市。
沪市的场馆比帝都更大,能容纳五千人。宋晚星到沪市的时候是下午两点,阿诚去办入住手续,她在大堂的沙发上等着。
“宋晚星?”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晚星转过头,看到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职业套装,戴着金丝眼镜,手里拿着一个公文包,面带微笑。
“你好,我是天恒娱乐的副总,姓刘。”她递上一张名片,“方便聊几句吗?”
宋晚星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天恒娱乐,沪市本土最大的娱乐公司,在华东地区很有影响力。前世她也听说过这家公司,但没有任何交集。
“刘总有什么事?”宋晚星没有站起来,只是礼貌地问了一句。
刘总在她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宋小姐,我直说了。我们公司很看好你的潜力,想邀请你参加一档新的综艺节目。”
“什么综艺?”
“《明星大挑战》。”刘总说,“这是一档户外竞技类真人秀,我们计划邀请六位明星参与,你是我们最想邀请的人选之一。”
宋晚星想了想。《明星大挑战》这档节目,她前世听说过——确实很火,是九十年代中后期最受欢迎的综艺节目之一。但她知道,这档节目的录制强度非常大,而且有很多危险的动作戏份,好几期都有嘉宾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