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谢谢您的邀请。”宋晚星说,“但我目前档期比较满,可能抽不出时间。而且我对户外竞技类的节目不太擅长,怕拖累节目效果。”
刘总显然没想到她会拒绝,愣了一下,然后笑着说:“宋小姐,你再考虑考虑。这档节目的曝光量非常大,对你的事业会有很大帮助。”
宋晚星笑了笑:“我会考虑的,但大概率去不了。”
刘总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些,但还是很客气地说:“好,那你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她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宋小姐,有句话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您说。”
“在这个圈子里,机会不是每天都有的。有时候错过一个,就再也遇不到第二个了。”
宋晚星看着她,平静地说:“谢谢刘总提醒,我记住了。”
刘总走了。
阿诚办完入住手续走过来,看到宋晚星手里的名片,皱了皱眉:“天恒娱乐?他们来找您做什么?”
“想让我参加他们的综艺。”宋晚星把名片收进包里,“我拒绝了。”
阿诚松了一口气:“拒绝得好。天恒娱乐在圈内名声不太好,他们做的综艺虽然火,但经常恶意剪辑,把嘉宾往死里消费。傅总之前就说过,天恒的节目一律不接。”
宋晚星点了点头。她拒绝天恒,不是因为知道傅斯年的态度,而是因为她自己的判断。前世她上过太多低质量的节目,知道哪些节目是真心做内容的,哪些节目是拿嘉宾当工具的。天恒的《明星大挑战》,就是后者。
沪市的演出在晚上七点半开始。
宋晚星在化妆间里做准备的时候,阿诚推门进来,表情有些紧张。
“晚星姐,赵梦琪那边有动作了。”
宋晚星放下手里的口红,转过身:“什么动作?”
“她联合了另外两个选手,打算在您上台的时候‘不小心’绊您一下,让您在台上摔倒。”阿诚压低声音,“我刚刚听到她们在走廊里商量,说得很大声,以为没人听到。”
宋晚星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
“她们打算在哪一段动手?”
“您出场的时候。您要从舞台侧面走到中央,有一段路灯光很暗,她们打算趁黑伸脚。”
宋晚星想了想,然后对阿诚说:“你去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你去告诉场馆的灯光师,让他把我出场时的灯光调亮一倍。然后你去舞台侧面,在那个位置装一个摄像头。”她指了指自己脚下的位置,“要那种夜视的,能在黑暗中拍清楚的。”
阿诚眼睛一亮:“您是打算——”
“她们想玩,我就陪她们玩。”宋晚星重新拿起口红,对着镜子补妆,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晚饭吃什么,“但玩完之后,她们得承担后果。”
晚上七点半,演出准时开始。
前五个选手表演完,赵梦琪上台。她今天穿了一条金色的亮片裙,化着浓妆,在舞台上又唱又跳,气氛热烈。
唱完之后,她回到后台,和另外两个选手交换了一个眼神。
那两个人微微点了点头。
宋晚星站在舞台侧面的候场区,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接下来,有请宋晚星!”
掌声雷动。
宋晚星从候场区走出来,踏上舞台。她走路的节奏比平时慢了一些,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灯光果然很暗,和她平时出场时的亮度差不多——如果不是她特意让阿诚去调过的话。但今天,她让灯光师不要调亮,保持原样。因为如果灯光突然变亮,赵梦琪就会知道有人通风报信,就不会伸脚了。
她要的是——抓现行。
走到舞台中段的时候,她感觉到脚下的地面有一个轻微的凸起。
不是脚,是一块小东西。赵梦琪不敢真的伸脚绊她,那样太明显了。她用的是更隐蔽的方式——在舞台地面上放了一个小障碍物,让宋晚星自己踩上去摔倒。
宋晚星的脚在那个小障碍物前面停了一下。
然后她蹲了下来,在黑暗的舞台上,当着五千名观众的面,从地上捡起了一个东西。
是一块小木块,大约五厘米长,两厘米宽,被人刻意打磨过,放在地上不容易被看到。
宋晚星站起来,把小木块举到灯光下,对着镜头。
全场哗然。
后台的赵梦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舞台上的灯光全部亮了起来。宋晚星站在舞台中央,手里举着那块小木块,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话。
“有人在舞台上放了这个东西,想让我摔倒。”
台下炸开了锅。
观众席上有人骂了起来,有人喊着“查监控”,有人大声说“太不要脸了”。
宋晚星没有再多说什么。她把小木块交给走上台来的工作人员,然后对着观众鞠了一躬:“对不起,让大家扫兴了。但我不会因为这种事影响表演。接下来,我给大家唱一首歌。”
她转向乐队,点了点头。
前奏响起。
她唱的是《重生》。
这一次,她唱得比总决赛时更加用力,更加投入,像是在用歌声告诉所有人——你们想让我摔倒,我偏要站得比谁都稳。
台下五千名观众,从愤怒到安静,从安静到感动,从感动到全场跟唱。
唱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宋晚星的眼眶红了,但没有流泪。
她不需要流泪。
她只需要站在这里,唱着歌,让所有人看到——她不会被任何人打倒。
演出结束后,场馆的监控录像被调了出来。
画面清晰地显示,在宋晚星出场前五分钟,赵梦琪和另外两个选手鬼鬼祟祟地走到舞台侧面,其中一个人弯下腰,在地上放了什么东西。
证据确凿。
主办方当场宣布:取消赵梦琪和另外两名选手的巡演资格,即日起生效。三人被要求立即离开场馆,后续的巡演场次也不再邀请她们参加。
赵梦琪被保安带出场馆的时候,经过宋晚星的化妆间,门开着一条缝。
她停下来,透过门缝看到宋晚星正坐在镜子前卸妆,表情平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宋晚星!”赵梦琪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愤怒和不甘,“你别得意!你以为你赢了吗?你等着!”
宋晚星从镜子里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淡,但落在赵梦琪眼里,比任何嘲讽都更让人难受。
她被保安拉走了。
阿诚关上门,走到宋晚星身边:“晚星姐,您太厉害了。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宋晚星放下卸妆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不是我厉害。”她说,“是她们太蠢了。”
阿诚笑了:“那也是您厉害。您早就知道她们会搞事,早就想好了应对的办法。这种预判能力,不是谁都能有的。”
宋晚星没有回答。
她的预判能力,不是天生的,是前世的五年换来的。五年里,她见过太多种陷害的方式,也见过太多种被陷害后的结局。她知道哪些陷阱是可以提前规避的,哪些人是不值得信任的,哪些事情是不能妥协的。
这些经验,是用命换来的。
手机震了一下。
傅斯年:“我在沪市。刚看到新闻。你没事吧?”
宋晚星看着这条短信,心里涌起一股暖意。她回复:“没事。你在哪?”
“你酒店楼下。”
宋晚星愣了一下,然后站起来,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酒店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车灯还亮着。
一个人靠在车旁,穿着深色的大衣,手里拿着手机,正低头看着屏幕。
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他抬起头,看向酒店大楼的某个窗户。
宋晚星站在窗前,和他隔了十几层楼的高度,在夜色中对视。
她没有挥手,他也没有。
但两个人都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