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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九章 夺冠,正式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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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决赛的喧嚣在夜里十一点终于平息。

宋晚星抱着奖杯从舞台上走下来的时候,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不是累,是那种高度集中之后的松弛感,像一根绷了太久的弦突然松开,全身的骨头都在吱呀作响。

后台走廊里挤满了人。有工作人员在收拾设备,有选手在互相拥抱告别,有记者举着相机到处找采访对象。宋晚星一出现,闪光灯立刻噼里啪啦地响了起来,把她围了个水泄不通。

“宋晚星,获得冠军有什么感想?”

“这首《重生》是你自己写的,请问创作灵感来自哪里?”

“有传闻说你已经签约了公司,方便透露是哪一家吗?”

问题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宋晚星被围在中间,抱着奖杯,面对着十几支伸到面前的话筒,表情从容淡定。

“感想很多,但最想说的一句话是——谢谢。”她对着镜头笑了笑,“谢谢每一个支持我的人,我会继续努力的。”

她没有回答关于签约公司的问题,也没有透露任何创作灵感的具体细节。前世她学过一件事——话说得越少,被人抓住把柄的机会就越少。

记者们还想追问,阿诚从人群中挤了过来,挡在宋晚星前面,礼貌但坚决地说:“不好意思,宋小姐今天已经很累了,采访到此结束。改天会安排正式的媒体见面会,届时欢迎大家来。”

阿诚一米八几的个头,往那一站就是一道人墙。记者们虽然不甘心,但也知道再纠缠下去没什么用,只好让开一条路。

阿诚护着宋晚星穿过走廊,推开侧门,外面是电视台的后院。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门口,引擎还没熄,车灯照亮了前方的路。

阿诚拉开车门,宋晚星弯腰坐进去,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就看到了坐在后座另一侧的人。

傅斯年。

他靠在座椅上,侧头看着她,目光在她手里的奖杯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到她脸上。

“恭喜。”他说。

声音不大,但在封闭的车厢里听起来格外清晰,带着一种低沉的回响。

宋晚星抱着奖杯,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刚才不是已经在台下恭喜过了吗?”

“台下是台下。”傅斯年说,“现在是现在。”

车子启动,平稳地驶出电视台的后院,汇入夜晚的车流中。帝都的夜景在车窗外掠过,霓虹灯的光影在车窗玻璃上流动,把车厢内染成暧昧的橘红色。

宋晚星靠在座椅上,低头看着手里的奖杯。水晶的材质,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折射出细碎的光点,像一颗颗小小的星星。

“这个奖杯,我等了两辈子。”她轻声说。

声音很小,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但傅斯年听到了。

他没有问“两辈子”是什么意思,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以后还会有很多。”

宋晚星抬起头,看着他。

车外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把他的侧脸勾勒出一种雕塑般的冷硬线条。但那双眼睛是暖的,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映着车窗外流动的灯火,像是藏着一条星河。

她忽然觉得,这个人说的话,她信。

车子在傅氏公寓楼下停稳,阿诚下车帮宋晚星拉开车门。她抱着奖杯下了车,转身想跟傅斯年说声再见,却发现他也下了车。

“我送你上去。”他说,语气不容拒绝。

宋晚星没有拒绝。

两个人走进大楼,电梯上行,数字从1跳到15。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宋晚星抱着奖杯站在角落里,傅斯年站在她旁边,两个人的肩膀之间隔着大约二十厘米的距离。

她注意到他今天穿的是黑色西装,白衬衫,没有打领带。这个打扮在人群中已经很正式了,但她见过他更正式的样子——上次在办公室,他穿着深灰色西装,打着领带,整个人像一把出鞘的刀。

今天这把刀,好像收了回去。

电梯门打开,宋晚星走出电梯,掏出钥匙开门。门打开的瞬间,屋里的灯自动亮了——傅斯年让人装了感应系统。

她站在门口,转过身,看着傅斯年。

“谢谢你送我回来。”她说,“今天很晚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

傅斯年没有走。

他站在走廊里,一只手插在裤兜里,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目光越过她的肩膀,落在屋里的某个地方。

“不请我进去坐坐?”他问。

宋晚星愣了一下,然后侧身让开:“请进。”

傅斯年走进客厅,环顾了一圈。他的目光从沙发移到茶几,从茶几移到餐桌,最后落在卧室门口那束已经换过水的百合花上。

“住得还习惯吗?”他问。

“习惯。”宋晚星把奖杯放在茶几上,去厨房倒了两杯水,“比出租屋好太多了。”

傅斯年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放在茶几上。他在沙发上坐下来,姿态很放松,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整个人靠在沙发靠背里,和办公室里那个正襟危坐的傅总判若两人。

宋晚星在他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双手捧着水杯,看着他。

“你今天在台上唱的那首歌,”傅斯年开口了,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歌词里写‘我曾死在深渊’,是真的经历过什么吗?”

宋晚星的手指在水杯上收紧了一下。

她看着傅斯年的眼睛,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没有审视,没有探究,只有一种安静的、等待的耐心。

“如果我说是,你会信吗?”她问。

“会。”

“为什么?”

“因为你唱的时候,我相信了。”傅斯年说,“一个好的表演可以骗过耳朵,但骗不过心。你的心在唱那首歌的时候,是真的在痛。”

宋晚星垂下眼睛,看着杯子里微微晃动的水面。

她想告诉他真相。想告诉他她是从1995年回来的,想告诉他她上辈子是怎么死的,想告诉他她为什么会对张磊和林薇薇那么警惕,想告诉他她为什么会写出《重生》这首歌。

但她不能。

至少现在不能。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傅总。”她抬起头,笑了笑,“你不是说过吗,不问。”

傅斯年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然后点了点头。

“好,不问。”

他站起来,把水杯放回茶几上,朝门口走去。宋晚星跟在他身后,送他到门口。

傅斯年站在门外,转过身,看着她。

“明天好好休息。”他说,“后天开始,你的团队会正式到位。经纪人、助理、宣传、商务,全部配齐。你想做什么,跟他们说就行。”

“好。”

“还有一件事。”他顿了顿,“张磊的事已经处理好了。他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

宋晚星看着他,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

“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傅斯年的语气很平淡,“只是让他知道,有些人不能碰。”

他没有细说,宋晚星也没有追问。她相信傅斯年做事的分寸,他不会做违法的事,但也不会让欺负过她的人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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