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未雪嗓音发涩:“身外之物,不必放在心上。再说,即便真是你弄脏,也自有人来洗。”
柳惜翠松口气:“只剩抖干净,我一并做完吧。”
她麻利地从桶里倒出清水,拧紧衣衫。水滴溅湿在她裙摆上,晕出个圆。
她就这样抱着男人的衣衫?光抱衣衫,怎么够。
崔未雪漫不经心地翘着唇。
“柳惜翠,你人呢!”
卫晏燃烦躁地靠在月洞门旁,喊道:“你到这躲懒是吧!”
柳惜翠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搭好衣,结果被湿答答的衣衫砸了一脸水,她忙一擦脸:“我这就过来。”
旁边站着的崔未雪好似透明,随便就被丢弃下,他侧眸瞧去。
二人前后而走,卫晏燃手臂压在柳惜翠肩头,弄得少女步履趔趄,伸出手去推他,反被人半拉在怀里,再然后,隐入狭路,看不见了。
崔未雪不紧不慢地笑了下。
他拂过衣摆边沿,似还残余着柳惜翠微弱的体温、若有若无的甜香。
若她怀抱的不是卫晏燃呢?
崔未雪闭上眼,恍若她就立在一侧,小心地抚过他臂膀、胸膛。
最后环绕着他脖颈,温香软玉满怀。
半晌,他低低笑了起来。
多么大逆不道的想法啊。
那可是他的弟妹。
*
这两日,卫夫人和卫父前去灵宵山礼佛,都不在府中。
柳惜翠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她要回去看阿娘。
平日里,这样的要求是万不能提的。
卫夫人恨不得洗净她身上的市井气,哪愿意她在与乡野之地牵扯。
这是个大好的时机。
卫晏燃邀请她再去酒肆时,柳惜翠心念一动,却故作严肃地摇头:“才被徐女官训过,我得抓紧时间背书。”
卫晏燃挑眉:“几篇文章,什么时候背不行?我去和她说。”
“不要!”柳惜翠连连摆手:“夫人一片心意,我不想让她失望。”
卫晏燃再三被拒绝,有些不爽,便勾唇冷笑:“好好背你那破书!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科举去。”
柳惜翠着急:“等等!”
卫晏燃眼底一喜,她果然是在意自己,想和自己一块玩去的:“怎么?”
柳惜翠紧张地笑:“卫郎君独身一人,若无人侍奉,恐怕不便。”
卫晏燃压不住唇角:“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