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卫晏燃就加急喊来郎中。
他面色肃冷,吓得郎中连连擦汗,收回腕上的手,迟疑道:“郎君无甚大碍。”
卫晏燃目光冷飕飕:“你确定?自从我闻过一个香后,便彻夜..”
彻夜什么...
回忆起荒唐的梦,卫晏燃既觉自己荒唐,竟也有些食髓知味。
郎中小心翼翼地道:“老夫认为,郎中没有中毒,这是心病,还需你自行面对。”
卫晏燃沉吟,
这么说,是柳惜翠这个人有问题?既然如此,何不日日见她,免得夙夜难受。
既想着,卫晏燃便发话:“让柳惜翠过来,给我擦枪。”
一连几天,柳惜翠都被迫擦拭卫晏燃的兵阑,他的兵器众多,每日都累得她一身汗。
屋内卫晏燃唤道:“柳惜翠!”
她连忙放下帕子跑进去。
卫晏燃懒洋洋抬眼:“擦完了吗?”
柳惜翠抿抿唇:“那么多兵器,我一个人哪里擦得完?还得要几天。”
卫晏燃挑了挑眉,打量她不满的样子,却一笑:“那行,给我端壶茶来。”
柳惜翠立马端来壶茶,放下后,又马不停蹄地往外跑。
这样子恨不得和他划清全部界线,卫晏燃有些不是滋味。
鼻尖似还残存她袖间淡香,卫晏燃深吸口气,慢慢倒了杯茶。
*
柳惜翠找了个无人在的角落躲懒。
卫晏燃不帮她警告秋月,还让自己忙前忙后,没有这样的道理。
她眯着眼靠在墙边,不一会,就睡着了。
一只蝴蝶停在了她的裙摆上,旋即又被推开的窗所惊飞。
崔未雪讶异地停住手,盯着这冒出来的小姑娘。
她鬓发乱蓬蓬的,黏在两颊上,正闭着眼小憩,红唇微张,胸口一起一伏。
崔未雪有些移不开眼,过了会,坐于窗边的书桌前,正好能透过窗棂窥见抹鲜亮的裙摆,藏在花卉中央。
两个婢女台阶侍弄花草。
其中一人率先出声:“你说卫郎君怎么想的,放着你我不用,去差使柳娘子?”
“这不是好事么?”
“我是想不通,说是卫郎的未婚妻,怎么连奴婢都不如。”
另个婢子噗嗤一笑:“要真算来,她连后院洗衣裳的芳儿都不如呢。毕竟是个乡野村妇,有个名分,已经足够抬举她了。”
柳惜翠睡眼朦胧,被这话所吵醒,却贴心地猫了猫腰,免彼此看见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