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晏燃咬牙。
噢,来告状的、报仇的。
卫父面容威严:“你说,他那天都做了什么?”
柳惜翠看向卫晏燃,朝他眨了眨眼:“卫郎喝了几杯薄酒,就回府了。”
卫晏燃陡然一怔。
卫父狐疑:“除此之外,没做别的?”
说起谎来,柳惜翠的心跳得飞快:“没做别的了。您也知道,里头喝酒的人可多了,这不是什么大事。”
她怕卫晏燃戳穿自己,不停地眨眼暗示。
好在卫父没再怀疑:“既然如此,那便罢了。若还有下次,莫说我不顾念亲情!”
卫晏燃愣在原地,柳惜翠竟然是来帮他的?
他根本不需要!他和她势如水火!两相不容!
这时,柳惜翠跨过门槛,不期然地回头看向他,眼眸湿软带水。
宛如被小勾挑了下,卫晏燃直起身,随她出去。
可小径空空荡荡,只有几个低眉顺眼的仆从。
卫晏燃的心口一空,生出些失望。
圣丰捧着药追来:“郎君,您不疼么?还在这乱跑。”
卫晏燃回了神,摸了满手的血:“我爹手够黑,他真想换儿子啊?”
*
柳惜翠浑身无力,呵出的气都烫呼呼,只想快回塌上躺着。
可惜还有好大段路,柳惜翠闷头往前走,差点撞上个人,抬头讪讪一笑:“抱歉,崔郎君。”
崔未雪玉面含笑:“无妨,柳娘子先过。”
柳惜翠没和他客气,可走出几步,又想起借过他一把伞。
再回首,青年已沉没在竹林尽头,青青绿绿。
“崔郎君,烦请留步!”柳惜翠高喊了几句,那人才立住,侧身瞧她。
“柳娘子有什么事吗?”
柳惜翠笑道:“那夜崔郎君给我的伞还没还呢,劳你等等,我这就回去取。”
病中人总是松松散散的,瞳仁浸水,两颊带着薄薄的红。
再配上柳惜翠的笑,就更盛、更晕。
又是那种浓烈、媚俗、富有劲头的笑。
崔未雪目光定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