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翠伸手挡在头顶遮雨。
“柳娘子,请留步。”
崔未雪的声音在雨中显得模糊。
柳惜翠回过头,纤长的手撩着帘,不见玉容,嶙峋的锁骨若隐若现。
“雨势大,这把伞你拿着。”
侍从踱步而来,奉上一把伞。伞柄由玉骨而成,剔透晶莹,伞面瓷白如雪,横生一段墨色枝节,落下几点红梅。
撑开伞,系着的银铃一响。
柳惜翠吓了一跳,这伞看着很贵重,就这么借给她吗?
犹豫的时刻,马车早已驶远了。
只剩浓稠的夜色。
*
西苑内。
秋月着急的来回踱步,见柳惜翠进来,喜悦地迎上去,可看清她湿淋的身体、蓬乱的鬓发,不由得怒道:“您怎么弄成这样了?”
柳惜翠奇怪地看她:“哪样啊?”
低了低头,柳惜翠恍然大悟:“我没伞啊!你们坐着马车跑了,我能怎么办?”
秋月噤了声,把柳惜翠扔在花楼,她也有份,不由得心虚:“娘子还是快去沐浴吧。”
柳惜翠跑进水里,还没察觉到暖意,就疼得嘶了声。
胳膊、膝盖都摔破了皮。
她忍痛擦干水,她皮实,这伤还不放在眼里。
秋月正蹲在塌前铺床。
柳惜翠抬手制止她:“我自己来,你先下去吧。”
秋月解开银钩,放下床帘。
轻纱下的烛火隐隐绰绰。
柳惜翠心一跳,出声道:“秋月。”
“怎么?”
“你在卫家多久了?”
秋月慢慢回忆:“奴五岁起就在府中了,侍候卫夫人,也有四五年了。”
“那你一定很了解这里。”柳惜翠轻声道:“我想做得更好,可我不知怎么去做。你教教我。”
秋月自视清高,此话正中下怀:“定下柳娘子是老将军做的主,可娶你的人是卫三郎,他和夫人若不满意,这事肯定成不了。你得讨卫三郎欢心呀。”
柳惜翠一翻身,拢着蚕丝被:“噢,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