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18年的照相馆里，他说她很像一位“故友”。而在1935年的影楼里，他又说曾遇到过一个人，和她一样，来自未来。

那位“故友”和那个“来自未来的人”，是同一个人吗？

如果是，那个人现在在哪里？

如果不是……

白芷摇摇头，不再想下去。她手里握着的那本《儿童心理学》边角有些卷，是被人反复翻动的痕迹。但也许有些人的过去，是一本合上的书，不能被翻开。

她转身回屋，把书放在桌子上，目光又落在那封刚开头的信。

“顾俞先生台鉴……”

只写了这六个字，下面空白一片。

许润笙那句话，让她意识到一件事：人和人之间，有些事是说不清的，多年后，可能只剩一句‘算了’。她现在写的这封信，说的这些话，多年后兴许也像那位“故友”一样，只活在某个人的记忆里，成了一个不能提的旧事。

白芷盯着那盏煤油灯的火苗，轻轻跳动着，在墙上、地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不管多年后还剩下什么，此刻，她真实存在于这个叫临江镇的小地方，窗外有槐花的香气，桌子上有一封没写完的信。

这就够了。

她重新拿起笔，在“顾俞先生台鉴”下面，写下了第一行字：

“临江镇的槐花开了，和杭州的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