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笑了：“下雨也行，但太阳更重要。你们想想，家里的被子晒过太阳，是不是暖烘烘的，还有一股好闻的味道？”

男孩想了想，点点头。

“春天也是一样。”白芷说，“太阳晒着，草就绿了，花就开了。“

“现在，跟我读第二遍——”

“春天来了——”

窗外的槐花香气，一阵一阵飘进来。

下午的自然课，白芷给孩子们讲“种子发芽”。她拿来几颗黄豆，浸在装了水的碗里，放在窗台上。

“过几天就会发芽。”她说，“一颗小小的种子，能长成一棵大大的豆苗。同学们说，这是为什么？”

孩子们七嘴八舌：因为有水，因为有太阳，因为有土……

白芷点点头，又问：“那你们觉得我们的国家像什么？”

孩子们愣住了。

白芷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圆，又在圆里画了几条弯曲的线。

“这是我们中国的地图。”她说，“像不像一片叶子？”

孩子们凑近了看，有人点头，有人摇头。

“这片叶子上，有高山，有大河，有平原，有湖泊。就像种子需要水和土一样，这片土地养育着我们。你们将来长大了，有人会去种地，有人会去做工，有人会去教书，有人会去当兵——”

她顿了顿，想起顾俞。想起他穿上军装的样子。

“但不论做什么，目的都是为了让这片叶子长得更好。”

一个女孩举手：“先生，我能让叶子长好吗？”

白芷看着她，认真地点头：“能。只要你心里装着这片土地，装着这片土地上的人，你做什么，都是在让它长好。”

下课铃响了。

孩子们涌出教室，跑到院子里去玩。白芷站在窗边，看着那些奔跑的身影，忽然想起在林老板照相馆里看到的那张照片，那群穿军装的人，站在山前，看不清脸。

也许有一天，这些孩子里，也会有人站到那样的山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