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姐。”他开口。

她望着他。

“临江镇小学，”他说，“若是学生不听话，或者……或者有别的什么事，可以写信给我。笕桥离这里不远，火车也就半日。”

这话说得太平淡了，平淡得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但白芷听懂了。

“好。”她说。

汽笛响了。火车要开了。

白芷转身走下火车，踏上站台。她没有回头，只是中途脚步有所停顿，继而又往前走。

顾俞站在车门口，目送她走进站台尽头的小屋，直至消失在阴影里。

火车再次开动。

李恒刚凑过来，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就这些？”

“不然呢？”顾俞回到座位上，端起那杯白芷喝过的茶。茶已经凉了，但他还是喝了一口。

窗外，临江镇的房屋缓缓后退，变成一片模糊的影子，最后消失在田野的尽头。

出站后，有几辆黄包车停在站门口候客，白芷雇了其中一辆。车夫拉着她穿过一段又一段弯曲的石板路，最终停在了临江镇小学门口。白芷欲从口袋里掏钱，却意外摸出另外一个东西——是一张小纸条。纸条上没有署名，没有抬头，只有一行字：

“老半斋的肴肉，下次带你去吃。”

字迹和笔记本上的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