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上海的两天过得极快，转眼他们又坐上了回程的火车。一等车厢里，三人的话比来时少了。

李恒刚靠在窗边打盹，春日的阳光照在他脸上，随着火车的晃动忽明忽暗。顾俞和白芷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小小的折叠桌。桌上摆着一杯茶，白芷喝了一半，杯壁上还凝着水珠。

窗外，田野正绿。三月的江南，油菜花开得正好，一片一片的金黄从车窗外掠过，间或有一两间白墙黛瓦的农舍，炊烟袅袅。

“临江镇快到了吧。”白芷轻声说。

顾俞看了看窗外，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大概还有一刻钟吧。”

一刻钟。十五分钟。九百秒。

火车慢了下来。远处出现了房屋的轮廓，是临江镇。

李恒刚被火车停下的惯性摇醒，揉着眼睛嘟囔了一句：“到了？”

白芷起身去取行李架上的小皮箱。顾俞也站起来，快她一步，伸手把皮箱取了下来。两人离得很近，近到能闻见她头发上淡淡的皂角香。

“谢谢。”她说。

“不用。”

火车停稳。站台很小，只有三两候车的人。白芷提着皮箱走到车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顾俞站在车厢里，车门的光从他身后照进来，他的脸在逆光里看不太清。

“顾先生，”她顿了顿，“李先生，你们多保重。”

李恒刚笑着挥挥手：“白小姐也保重，下次还带你去上海吃法餐。”

白芷笑了笑，目光又落在顾俞身上。

顾俞往前走了一步，站在车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