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员用英文报出楼层：“twelve。”

白芷的房间在1206。推开房门，首先是一个小小的玄关，右手边是壁柜，左手边是浴室的门，再往里就是客房，房间不算特别大，但收拾得极干净。一张铜床靠在墙边，床罩是素净的米白色，绣着细密的花纹，泛出淡淡的珠光。床头柜上搁着一盏绿灯罩的台灯，旁边是一部黑色电话。窗帘是厚重的丝绒，拉拢了便可严严实实遮住外面的夜色。墙角立着一只小圆桌，桌上摆着一只玻璃花瓶，瓶里插着三两枝红玫瑰。

有人敲门。

是顾俞。

“房间可还满意？”

“很好。”她侧身让了让，“进来坐坐吗？”

顾俞走进来，拉开窗帘，推开窗户。春风从窗口涌进来，微凉，拂过面颊很舒服。他在窗边站定，白芷走过去，并肩立着。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站了一会，谁都没说话。

隔壁突然传来李恒刚的笑声，隐隐约约的，混着一个女人的声音。

“他倒是自在。”白芷轻声说。

“他一向如此。”顾俞顿了顿，目光仍望着窗外，“他刚还抱怨呢，说这一趟上海，舞厅都没去成。”

白芷抿嘴笑了笑：“那你呢？”

“我？”顾俞转过头看她，又移开目光，“这样就很好了。”

远处不知哪家舞厅的爵士乐隐隐传来，是那首《夜上海》的前身——《夜来香》的调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