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赵以彻半信半疑的问道。
“有这么夸张?我自己处理那些案子时也没这些问题啊,工程师们也没给我反应过。”
“这种情况如果常见的话,恒海工伤理赔估计要再给几百万出去了吧。”
他颇有些自嘲的形容着,自认说自己遇到的情况肯定比池千礼的多,整个工程他也不曾缺席过,应该不是这类型情况。
但这个预想立刻被冯季雨打回去了。
“别逼我骂脏话,算我求你。”
冯季雨感觉自己一口气也要喘不上来了,做作的给他拍了张自己两眼翻白用氧气瓶急救的照片,确定对方看到了后才继续开炮。
“你给的那个项目我也有所耳闻,大致有了解一点,搞清楚情况好不好?那个案子本身难度就不低,理平真的能力相符的人只有池千礼,这相当于把一切重担全堆在了他肩上。”
“他从小一没资源二没人带领,起点比别人少了多少你心里没数吗?说真的啦,这个工作强度下他能做完就不错了。”
“可他什么都做到顶尖,在这种工作量下,他却连工程进度的每一阶段做到了可圈可点。池千礼付出多少,你难道真的看不到吗?戴角膜塑形时碎片卡眼睛里了?瞎成这样。”
冯季雨气势汹汹地说完,还是感觉说话没办法表达自己的嫌弃,干脆直接开了视讯镜头,在电脑前又把刚刚自拍的表情包给重现了一次。
“……喔。”
赵以彻有些闷的思考着,越想越觉得冯季雨这话有道理,但承认错误的话在口腔里滚了两圈,终究是说不太出口,只能先跳过这一步骤。
“那你说我能怎么办嘛?送礼物求他原谅吗?”
“这问题你拿来问我?我能解决那我和池千礼谈就好了,还有你什么事儿。”
冯季雨白眼要翻上天了,当即对着镜头,给赵以彻比了个国际友好手势,还贴心的给怀里四十公分高的兔子玩偶遮眼睛,以免学坏。
“池千礼能力好、工作时长还高,都自己开公司的人了,你觉得缺你那点三瓜俩枣?要道歉也得拿出诚意来吧。”
冯季雨说着,身子像没骨头一般向前倾去,整个人软软的摊在兔子玩偶上,把脸埋了进去,声音也不免的模糊了起来。
赵以彻听着,人也沉默了下来,整个人有些茫然的靠在办公椅上,一时间一点想法都没有。
未来几年有技术要求和利润双高、较为不忙的案子他都已经筛选好也跟池千礼讨论过了,这不能当个礼物送出去。
认识更多人脉?在第二梯队中,赵以彻等人已经算是金字塔尖尖的那一批。
再上去,那就真的是太子党群了,他们几人中除了何不语外,其他人也没资格去沾染一二。
但其他彰显身分特配饰和艺术品池千礼也几乎没有兴趣,让赵以彻一时间有些两难,第一次讨厌他生活的单调。
怎么有人可以把自己的人生全部奉献给工作,他难道不想开展一些兴趣吗?
就在他思索时,冯季雨也趁势抱怨了起来。
他的英文能力非常的应试教育,会答题,但开不了口,就连听力跟阅读能力也是大学上外师课和原文书练出来的。
但作为代表家族出来的负责人,他就是必须说很多话,还听得懂老外那种当地人都不一定能听清的口音,那难度其实也算不得小。
如果是单纯练口说的话还没什么问题,但重点是,他现在还必须要背一堆专有名词,在外交谈时也要保持得体,几乎不能有一丝错处。
必须要据理力争时,更要保证嘴能跟得上脑,不给对方留下任何抓错误的理由才算好。
说实话,池千礼是不是因为压力过大才变成这样的暂且不论。
但冯季雨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几乎也表示了他现在就是处于这个状态之中,才能隔空共情到这位兄弟家属的情况。
但赵以彻此时显然没注意到这个问题,他原本只觉得冯季雨好烦,看到他在想事情了还一直碎碎念,说一整天的话怎么还没把他累到睡着。
这样想着,赵以彻瞪了荧幕一眼,看向冯季雨时,身体却忽的愣了下。
见对面的表情有些呆滞,冯季雨也很快的注意到了他那一瞬间的停止动作,从个人演讲中脱身出来,疑惑的看了荧幕一眼:“怎么了吗?”
“你这次出去不是想要用联名合作的形式把那个品牌引进国内市场,还要搞一堆价值赋能和渠道垄断,把这条产线开辟出来,完全握在你手里吗?”
赵以彻回忆了一下先前冯季雨概述的合作内容,淡淡开口道。
“嗯哼,差不多。”
冯季雨漫不经心的点了点头,随即眉头一紧,似乎意识到了这不是什么好兆头,带着审视的目光看向了赵以彻的眼睛,“你想干什么?”
“我代表恒海入股两成,并且提供名下我司旗下所有相关产线的技术人员。”
赵以彻说着,语气平静无比,甚至都没有做过多思索,彷佛只是在闲话家常一般,十分随意的开了口。
“作为交换,第一批货,我需要你提供给千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