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接起你的电话,是可以进行一场正常的工作事务交流的,而不是听你在这边池千礼来池千礼去?”
冯季雨有些疲倦的说着,眼底青黑比之前明显多了。
跑国外来的这些日子里,在时差还没倒过来时,他就要开始投入大量的实地勘测、开不完的会议和内部讨论之中,累的人精疲力尽,虚脱般的陷在沙发里头,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怀疑恒海现在就是太顺风顺水了,才会让他们老总有功夫在那边为恋爱忧心,人真忙起来时是没空管这些情啊爱的。
这是冯季雨在出国、工作量倍增时唯一的想法。
“就算你们真的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那也不至于就逮着我薅吧?你怎么不去找何不语?她时间多。”
电话另一头的人愤愤不平的抱怨着。
确实,其实他们四人中,最闲的就是何不语。
步随心是高精力人群,每天除了陪同家里人处理各个分公司事务外,就是埋在具乐部里练车练枪和找老师做瑜伽,总之看起来帅、对身体没有坏处的她都想试试,如若真忙起来了,发给她的讯息可能连三天都不一定回一次。
关于冯季雨本人。
其实他原本还想再躺两年的,奈何家族里各位晚辈年岁渐长,在继承权一事上也开始了明争暗斗。
为了保障自己未来的优渥生活,他只能也跟着卷,开始为了家族业务跑来跑去,还必须做出成绩,压力大的很。
就只有何不语。
她家搞能源的,整体发展比其余三人都稳定多了,加上她是家里的独女,所以那些让人烦心的社交、聚会等等,她一个都不用在意,把家族交代的产业管好就行。
但偏偏她又是真的聪慧,和其他三人上学时每天聚一起做蠢事、记过记到差点不能准时毕业不同。
何不语从念书时成绩就好的令人发指,她学什么都快,世上的一切技术和知识对她而言,似乎都不怎么费力,所以需要花费的时间也少。
更多时候,她不是在具乐部陪步随心玩闹,就是消失个没影,自己跑国外各地去玩了,除了游玩地外,什么有效信息都打探不到。
所以冯季雨特别不理解,其他两位不管从什么角度来看,都比现在陷入家族内斗的他还要闲吧?赵以彻抓着他不放的理由到底是什么?
对此,赵以彻有些无奈,但还是回应道:
“没办法,每次我一问她,她就得先阴阳我一次,偶尔听她骂人挺畅快的,骂到我头上就免了吧,我草莓族,受不了。”
边说着,赵以彻边回忆过往,想起那些被骂的体无完肤的日子,还是不由得感到一阵恶寒,不愿意再想下去了。
“那大小姐呢?你还是有办法联络的到她的吧?”
冯季雨不解的问道,步随心懒得回人讯息,但也不至于在亲友有事相求时置之不理,应该还是会出现的吧?
“找人是当然找得到的,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多宠千礼啊。”
想到这,赵以彻就下意识翻了个白眼,轻轻婆娑着脖颈上的吻痕,心里头还是十分陶醉。
“待遇能好到让保镳小姐有醋酸味的人可不多,我如果真找她,何不语要是刚好也待在旁边,那就是夫妻联合双打,不要命啦这样玩。”
“呵,欺软怕硬。”
冯季雨冷哼了声,思考能不能跟何不语讨教一下怎么骂人,他总有一天要把赵以彻这家伙毒到不敢再来打扰他的休息时间。
“行了,说吧,最后一次,今天这又是怎么了?”
冯季雨捏了捏耳机,猜测等一下赵以彻肯定又要激动飙高音了,先把声音调小声些,才开口答允了下来。
毕竟电话都接起来了,他就好人做到底。
听到某人终于不跟他绕弯子了,赵以彻如蒙大赦,快速回忆了一下当时的情况,便开始一五一十的叙述起来。
其实有办法的话,赵以彻还是想呈现当时的影像给冯季雨的。
毕竟他感觉自己没办法表达清楚池千礼的难受,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才能让冯季雨理解,他是真觉得池千礼受到了委屈。
让池千礼跟着自己,本身就是怕他一个人没有背景、孤立无援,在外面打拼容易被人欺负。
可如果连自己也欺负他的话,那不就本末倒置了吗?
赵以彻有些难过的喃喃道,同时也有点不解,怎么他之前闹池千礼的时候,后者的反应更多是松一口气后嗔怪的看着他,轻轻打他两拳,用一点威胁性都没有的语气说不和他好了,仅此而已。
赵以彻搞不明白,便把这个问题也问出口了。
“嗯……”跨洋远岸的另一端,冯季雨闭着眼,大脑快速运转着,觉得今天至少得有点头绪来,不然赵以彻不会放他去睡觉的。
但说实在话,除了赵以彻的秀恩爱内容外,冯季雨对池千礼也没有更深层的了解,现在一时间要叫他解析行为,难度不亚于初学者拿塔罗牌通灵。
没办法,他只能开始搜索着赵以彻曾说过的内容,试图从里面找出些端倪来。
“会不会是因为这个。”
好不容易有点头绪了,冯季雨立刻开口道:
“你之前说的嘛,他好几个月都没睡个好觉了,精神肯定不好,这种情况如果维持太久,对脑袋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影响的,可能是因为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