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偷藏不住

繁体版 简体版
偷偷藏不住 > 钓系猎物 > 第16章 新表

第16章 新表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我可没胡说。”沈烬野说着,又作势要伸手去解他的表带,“你要是真不要,就还我,能跟心上人共用一块表的机会,我求之不得呢。”

简砚舟被他这副无赖模样逼得没辙,眉梢一跳,立刻按住他的手,咬着牙挤出一句:“谢谢,刚好我之前的表坏了,正好用上。”

“不客气。”沈烬野立刻乖乖收回手,眼底藏着憋不住的笑意,顺势拉了把椅子坐在办公桌对面,捏起桌上的钢笔在指尖转着,身体微微前倾,一手托着下巴,就开始喋喋不休地说起来。

从阿尔卑斯山的美景,谈到项目上的趣事,绕了一大圈,又拐回了正题,问他过年有没有好好吃饭,是不是又天天吃外卖对付。

简砚舟被他缠得一个头两个大,想赶人又拉不下脸,只能耐着性子,偶尔应一声。

碍于宋之珩的情面,他还是拨了内线让秘书送两杯茶进来。

不一会儿,秘书就端着两杯茶水进来,悄无声息地放在桌子上,又轻轻退了出去。

“沈总,润润嗓子。”简砚舟把茶杯往他那边推了推。

“简总真贴心。”沈烬野笑着伸手接,指尖故意若有似无地擦过他的手背,激起一阵细小的颤栗。

出言不逊,行为不端。

简砚舟在心里默默给了他八字评语,飞快地收回手,假装低头翻文件,掩饰那点不自在。

桌上的摆钟滴答作响,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把落地窗旁的琴叶榕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在地板上慢慢挪动。

简砚舟的目光时不时飘向电脑,心里还记挂着没做完的工作。

沈烬野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叽里咕噜说个不停,把他平日安静肃穆的办公室,搅得像菜市场。

他快被磨得没了脾气,太阳穴突突地跳,正打算轻咳两声,找个由头委婉地把人送走。

可还没等他开口,沈烬野的口袋先传来一阵震动。

他拿出手机扫了一眼来电显示,脸上的笑意瞬间淡了几分——是公司副总打来的,显然是有急事要他回去处理。

“啧,真扫兴。”沈烬野挂了电话,低声抱怨了一句,不情不愿地站起身,“本来还想和你多待一会儿,公司那边催我回去上班。”

简砚舟心里狠狠松了口气,面上却半点没露,还故作理解地抬了抬下巴,“公事要紧,沈总慢走。”

“行吧。”沈烬野认命地拿起外套,走了两步又忽然折返,俯身凑到他面前,挑着眉问,“你就这么盼着我走?”

“我是替你着想。”简砚舟面不改色地敷衍。

“那还得谢谢简总关心~”他笑了笑,又补充道,“对了,手表不许摘。下次我来检查,要是没看到你戴着,我可就不止是帮你戴上了。”

简砚舟懒得跟他斗嘴,摆了摆手,“知道了,快走吧。”

沈烬野赶着去工作,便没再继续逗他,提起剩下几个空礼品袋,走到门口回头叮嘱道,“简总,好好照顾自己,记得想我,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话音落下,门被轻轻关上。

办公室重归寂静,简砚舟才彻底卸了劲,往椅背上靠了靠,长长地松了口气。

他抬起左手,看着腕间的表。

深咖色的表带完美贴合着手腕的弧度,每一处细节都打磨得恰到好处,款式低调又耐看。

他摩挲着表盘,沉默了许久。心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无奈、烦躁,还有几分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异样。

他下意识想去解开,指尖刚触到金属扣环的冰凉,脑海里就浮现出刚才的情景。

最终,手又颓然地垂下,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甩开,重新坐直身子,目光落回电脑上。

被打断的工作还要继续。

眼下他最要紧的事,是启宁那个一百五十亿的项目。时间紧,任务重,这不仅是研书再上一个台阶的基石,更是他打通顶层资本圈的契机。

他先翻开财务总监提交的项目报表,一项项仔细核对——项目进度、对赌指标、经营数据、资金回报预期,每一项都在可控范围内,朝着预期的方向发展。

紧接着,他又和远在海外的投资方开线上会议,流利的英语在安静的办公室里响起,紧锣密鼓地敲定着协议条款的最终执行细节。

窗外的天光一点点褪去,掠过书架,掠过窗棱,掠过绿植,从这头到那头,最后顺着墙根慢慢消失了。

等简砚舟合上平板结束会议,才发觉久坐的腰背已经酸得发僵。他无意扭头,才发现窗外早已月色沉沉,墨色的天幕上挂着几颗疏淡的星子。

他揉了揉手腕,半点休息时间都没留给自己。

这个项目和公司年后的业绩紧密挂钩,更会直接影响到研书在业内的口碑,作为公司的创始人,他必须紧盯每一个环节,容不得半点差错。

秘书在门外敲了敲门,端着一杯新泡的咖啡走进来,放在他手边,轻声提醒,“简总,您已经连轴忙了好几个小时了,稍微休息一下吧。”

“没事,我不累。”简砚舟抬眼,冲她温和地笑了笑,“你先下班吧,顺便把下周去东南亚考察的机票和行程安排好。”

见此,秘书便不再多劝,点了点头应下,“好,那您注意身体。”

门再次被轻轻带上,办公室又恢复了只剩键盘声的寂静。

简砚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细密的苦涩逐渐回甘,驱散了几分疲惫。

他放下杯子,重新埋首进堆积的文件里,指尖在键盘上起落,键盘声稳定,在空旷的屋子内格外清晰。

腕上的新表时不时随着动作,在灯光下晃动,他偶尔垂眼瞥见,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掠过几丝极淡、说不清道不明的波动。

可这份微妙的悸动,转眼就被繁重的工作压了下去,再无落脚之地。

对现在的简砚舟而言,没有什么比抓住眼前的机会更重要。

夜幕垂帘,华灯初上。

研书顶层办公室里,那盏灯,一直亮着。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