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勾引你么?”
恶趣味的话像碎石子砸进季星揽的心头,那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理智再次被碾成粉末。
砰——砰——
心脏剧烈跳动,节拍错乱。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三两步走过去拽着沈白叙的手臂,将人从门前拉开,顺势挡住门把手。
以为这句口无遮拦的话已经是沈白叙的极限,没想到下一句话直接打破他原有的观念。
“季星揽,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可爱。”
说着,沈白叙微微靠近并直视他,微笑着,不假思索用轻松的口吻说出这句话。
仿佛是一句发自内心的肺腑之言。
他真心觉得可爱。
可是季星揽却感觉自己一而再再而三被捉弄,低吼道:“沈白叙!你闭嘴!”
胸口因为急促的呼吸而明显起伏,躁意贯穿全身,浑身血液都往头顶涌去,烧得耳膜嗡嗡作响。
抓着对方胳膊的手明显用力收紧,像是要把指尖穿过薄薄的布料,一举扎进皮肉里。
试图用这股强盗般的力道遮掩失控的心跳。
“为什么要我闭嘴?”沈白叙无辜地问。
“因为你……你……”
“你”了半天,季星揽发现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心想自己到底闹什么别扭,这分明是在夸人吧。
可是他凭什么用“可爱”这个词。
不可以。
这甚至是他第一次听到有人夸自己可爱。
良久,季星揽彻底放弃挣扎。
干巴巴道:“你不要这么说……”
“哦,那怎么说?”沈白叙接话相当快,“季星揽,其实你很好。”
“这么说可以吗?”
闻言,季星揽唇角不自觉弯了下。但这点小动作转瞬即逝,叫人根本来不及看清。
一个手握剧本的人,诡计多端,他的话没有一句值得信任。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鼻头酸了下。
随后抬眼看着面前的人,这么狡猾,应该不至于被季钊那种蠢货戏耍吧。
思索片刻,他体贴打开门,让出位置。
看到挡在前面的人忽然挪了地方,沈白叙却没有急着出去,而是问他手机在哪。
在家里,季钊不允许原主频繁看手机。说这样就不像主角受了,而且会影响他们之间的关系。
极端的控制欲,直接懒得藏。
沈白叙知道剧情,但是真正来到这个世界后,也不知道原主放东西的准确位置。
毕竟小说里又不会把某个人“放东西”这种没用的细节刻画出来。
可如果是本来就存在于这个世界的人,应该会有了解。
所以他让季星揽给自己找手机。
季星揽短暂抱怨了一声,动作却也迅速。很快就从楼上,也就是季钊的卧室找到原主的手机,交给他。
“找手机干什么?”
“拍照。”
沈白叙嘴上回答季星揽的问题,心里却想着另一件事。
原主还真的和季钊睡一起?!
这个被亲眼验证的念头,犹如一盆掺了冰碴的冷水毫无征兆当头泼下。
内心深处,某种冰冷黏腻的厌恶与恶心,正沿着脊柱向上攀升。
和季钊。
睡一起。
每个字都在往他心窝子上狠戳,胃里蓦地翻涌起一阵生理性的不适。
几乎能想象出原主在那具强壮躯体下是如何的无力与……麻木。从抗拒到妥协认命,再到转变心态成为和季钊一样的加害者,一切行为似乎有迹可循了。
但这份认知带来的冲击,远比预想中更加尖锐、肮脏。
他微微垂下眼睫,遮住眸底一闪而过的寒意与戾气。再抬眸看向季星揽时,目光却不自觉柔和下来。
可怜的笨蛋小狗,他本该阳光明媚肆意生长。
“季星揽。”沈白叙把手机交给季星揽,声音轻飘飘的:“你来帮我拍照。”
季星揽被迫接住强行塞到怀里的手机,拧了拧眉心:“怎么还有我的事?”
“难道你不想看看季钊穿女装的样子么?”
“可惜了,我还设计了一场好戏。”
沈白叙做出最后邀请:“真的不去吗?”
他说的含蓄,季星揽便只想到沈白叙是想让自己帮忙拍下季钊穿女装的照片。
对一个极度自负又注重男性气概的人来说,这完全可以算得上是羞辱性的污点。
但他不知道,沈白叙想做的不止这些,他想拍下能让季钊不能洗白的艳俗照片,至于恶心谁,那便不言而喻了。
视线在穿女仆装的人身上一扫而过,季星揽喉头猛地哽住。
“去……去吧。”
只是为了看戏拿下季钊把柄,不是为了别的什么目的。
绝对不是!
闻言,沈白叙欣然一笑,伸着手指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那就走吧,速战速决。”
他可不想拍一半迷迷糊糊睡过去。
季星揽也揣着手机,乖乖跟了上去。
顶楼没有住人,季钊打通卧室改造了宽敞的私人领域,据说是专门布置用来拍照做游戏的。
屋里彩色灯光幽暗暧昧不清,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