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钊:“……”
季星揽:“……”
季星揽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这下换沈白叙憋不住笑了。
没什么,只是想逗逗小狗,顺便恶心一下季钊。
“沈白叙你是不是有毛病?”
“季星揽你是不是有毛病?”
两人异口同声。
沈白叙挑了挑眉。
这默契,不愧是兄弟。
他扭头望着季星揽铁青的脸色笑笑,无辜又得意的表情让某人心头莫名一堵。
想揍。
“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季钊剜了他一眼,生怕被脏东西沾上一样。
趁着身后的人发火,手臂不自觉松开指着拐角处不起眼房间的时候,沈白叙甩开虚掩在腰上挂着裤袜的另一只手,走开几步。
警惕心一旦萌生就不那么容易松懈,不管季钊怎么追,就是碰不到他的衣袖。
粉色衣裙和白色蕾丝裤袜在暖色灯光下亮得刺眼。
沈白叙垂眸,脑中浮现出季钊的结局。
季钊风头正盛,以为胜券在握就挑衅其他两人,争夺主角受。主角受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哪个都不想放手,犹犹豫豫的态度惹怒了另外两人。
不知是谁捅出季钊才是私生子,以及害得正牌继承人季星揽惨死的真相。
还有他曾经对小炮灰的所作所为,一并被曝光。
铺天盖地的丑闻砸在身上,他连门都不敢出。季父迫于无奈,只能把他送出国外等风头过去。
可是才出国不久,就传来他因病身亡的消息。
生病是假,被人做局是真。
直到完结,沈白叙也没看出哪个人是主谋。但不管怎么样,除掉社会毒瘤就算做了件好事。
那件粉白衣裙他也有点印象,似乎是件露腰女仆装。
诸多照片中就有小炮灰穿着女仆装被季钊各种羞辱摆拍,曝光之后被主角受看见,怒斥他的渣男变态行为,狠狠扇了几个巴掌。
基于此,沈白叙勾唇自然接过季钊手里那件女仆装。
既然是给社会毒瘤留下惨痛代价的契机,自然不能放过。
不就是拍照,他最擅长了。
看他接过衣裙,季钊眼前一亮:“宝贝儿,衣服后面有些繁琐,你不方便,我帮你穿!”
季钊心怀不轨,眼底的灼热几乎要溢出来,生怕别人不知道。
“不用。”
“离我远点。”
沈白叙果断拒绝,而后拿着衣服快速躲进拐角的小房间里。
房间堆满了杂物,格外拥挤,却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灰尘。拐角还立着一张折叠床,明显是有人睡在这里。
门咯吱响了一声。
沈白叙没有回头,他知道躲在外面不敢进来的人是谁。大大方方脱了卫衣,露出消瘦的脊背。
人虽瘦,但有明显的腰窝。连接胯骨的脊椎沟壑深陷,一路向下没入松垮的裤腰。肩胛骨随着他抬手挂衣服的动作微微耸起,像一对将折未折的蝶翼。
没有丝毫掩饰和局促,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仿佛在完成一个再寻常不过的动作。
双腿笔直修长,在黯淡光线里划出利落的剪影。
他微微躬身,提起堪堪遮住腿根的裙摆。
咔哒——
随着金属扣严丝合缝的瞬间,门外窥视的人心跳猛然停滞一瞬。
沈白叙微微弯起唇角,侧了侧脸:“我够不到,你帮我。”
一道让人不爽却不想拒绝的命令在拥挤的空间里回荡。
只怪说话那人声音太过好听,叫季星揽没有思考的余地,僵着身子推门进来。
又把门反锁上。
“锁门做什么?”沈白叙轻笑,“不想让我出去了?”
“没……”
季星揽捏了捏拳,无地自容。
没有经过任何思考,出于下意识的反应。
他把门反锁了。
察觉到内心被人牵动着泛起波澜,季星揽就很不爽。一种失控的,堪称疯狂的念头从胸腔滋生出来。
偏偏牵动着他内心的这个人,毫无情绪起伏。表情像从流水线上生产出来的,都是一个标准的模子。
“叫我干什么?”季星揽开口,有些怨念。
沈白叙上下打量着面前的人,转过去用自己裸露的后背对着他。上衣松散的绑带松垮地垂在腰侧,随着身体动作,在凹陷的腰窝附近轻轻晃动。
荡得人心神不宁。
“绑带,够不着,你帮我系上。”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毕竟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他没有回头,只是扶着墙面微微塌腰,将自己最不设防的背面,连同两根要坠不坠的细长绑带,一起交给直挺挺站在后面呼吸都有些错乱的人。
本意是让这两根松散的绑带可以更方便被系上,有人却差点会错了意。
空气凝滞。
季星揽的视线被定在那两条晃荡的绑带上,喉结不自觉滚了滚。充满怨念的话被堵在喉咙里,被眼前这副景象冲得七零八落。
从未被正视过的性取向,在这一刻突然明了。
他下意识后退半步,却又不受控制抬起手,停在半空的手指蜷了蜷,猛地顿住。
这……真的可以吗?
他好像喜……喜欢……
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