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还有些咬牙切齿。
沈白叙看小说时就觉的季星揽挺惨,日子过得还没小炮灰好。身临其境亲眼见到他的生活后,不免泛起一阵心疼。
小炮灰陪睡还能进屋,他连屋都进不了。
还有那间满是灰尘的小阁楼,拐角处放着一张折叠床,难道说他一直睡在那里?
沈白叙久久没有出声。
季星揽见状反思几秒,以为语气太重把人气到了,走过去在他面前打了个响指。
“想什么呢?”
沈白叙抬眸看着说话的人,冷峻的脸庞在灯光下无比清晰。
捉弄般的笑意在眼尾漾开:“在想怎么让你去他床上睡。”
还有这条“被打断的腿”,走起路来没有任何毛病,不知道被季钊发现会有什么反应。
季星揽:“……”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原书的小炮灰自卑阴鸷,从来不敢抬起头直勾勾盯着谁看,只敢偷偷躲在角落觊觎。被发现了也会迅速躲闪,装做不知情的样子。
而眼前这个沈白叙,目光总是直白炽热,毫不含蓄,生怕别人不知道自己在看哪似的。
正如此刻他盯着自己下半身,嘴角噙笑,意味深长。
季星揽喉结一滚,□□传来凉意,身体忽然绷直夹着腿后撤半步。
“你……你看什么?”
“看你发育……的还不错。”
“你是不是有病!”
“你骂我变态,我岂不是得做实了,不然多亏?”
季星揽:“……”
给点颜色就开染坊,说他胖还喘上了。
这人到底有没有羞耻心啊!
季星揽胸口堵着气不上不下,手掌虚掩着大腿,被直白的目光盯着,一时不知道到底该往哪放。
白里透红的脸比那发烧的人还烫。
有一瞬间,他竟然怀念起那个偷偷摸摸仗势欺人的“沈白叙”。
至少那人不会这么不要脸。
瞧着脸红炸毛的小狗,正偷偷摸摸捂着大腿,沈白叙不由笑出声。
他可太喜欢逗小狗了。
穿越后的日子也不是完全没有盼头。
这不是还有季星揽嘛!
沈白叙推开他往外走。
碰到肩膀时冷不丁被电了下。
发出噼啪一声。
季星揽顿时心弦紧绷,被定在原地。
被指腹轻擦过的肩头,有一丝极其微弱、甚至会让人以为是错觉的静电悄然炸开。
自上而下一路蔓延到手臂,酥酥麻麻的。
薰衣草的清香从面前抚过,充斥着鼻腔。
他微微抬眸,只见宽松卫衣领口随着侧身动作微微倾斜,露出一截清瘦凸起的锁骨。
光线下,骨骼轮廓被勾勒的清晰撩人,不自觉牵引着懵懂无知的视线。
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隔着半个身位,沈白叙面色如常,只是捻了捻指尖:“你身上还带电?”
“你身上才带电!”
季星揽气愤背过身,径直朝门外走去,背影在光线下显得清瘦僵硬。
滋生了些许怒意与尴尬的念头,连同身下那点微不足道的突发状况,□□脆地抛在身后。
可肩膀被触碰过的地方,似乎还残留着一星转瞬即逝的酥麻,悄无声息的扩散。
一股陌生躁动的情绪,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讨厌……”季星揽自顾自低声抱怨。
比原来的沈白叙还要让人讨厌。
某种令人难堪的念头悄然生长,压弯他的脊背。让他不得不低着头向前走路,结果猝不及防撞进一个结实的胸膛里。
暴躁的话语顿时在耳边炸开。
“季星揽你瞎啊不看路!”
被点到的人皱了下眉,视线扫过季钊怀里那件标签都还没拆的粉白衣裙,以及手上拎着配套的蕾丝花边前领和裤袜。
他有个毛病,喜欢看沈白叙穿女装。
以前的沈白叙总会找各种理由拒绝,哭哭啼啼的求饶。
可是现在……
季星揽视线又不自觉飘向后面还不知道即将发生什么的沈白叙身上,仅一秒便又转了回来。
那点难堪不能示人的情绪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轻快的,看好戏的玩味。
他舌尖抵了抵上颚,拼命压下几乎要翘起来的嘴角,整张脸因用力过猛挤出好几条皱纹,眼神却比刚才亮了几分。
“滚。”季钊言简意赅。
季星揽装模作样一瘸一拐闪到旁边。
在家里,季钊只会用眼神和言语来表达他对这个同父异母弟弟的厌恶和不爽,基本不会动手。
甚至在他爸面前,还能表现出兄友弟恭的模样来。
他看了看季星揽的腿,难得没有计较。
毕竟眼下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那双鹰隼般锐利的眸子,精准捕捉到从卫生间门口慢悠悠走来的沈白叙。
季钊舔了舔嘴唇,冲上去把人揽进怀里。
速度之敏捷。
沈白叙没来得及反应,后背落入热乎乎的胸膛,头顶是刚刚收拾干净还带着少许剃须膏香味的下巴。
粉色女仆装蓦然闯进视线,靓得人眼睛发直。
“做什么?”他拧着眉问。
季钊很不客气的在沈白叙头顶蹭了蹭:“惩罚。”
“穿上给我看看,我高兴了,就不计较你把他放走这件事。”
沈白叙瞥了一眼旁边想笑不敢笑脸都快憋紫的人,眼里闪过一抹狡黠。
“他自己跑的。”
“没有你的允许他怎么敢跑?”
嗯?
原来小炮灰的地位这么高,还敢管着季星揽。
沈白叙思索两秒,说:“好吧,就算是我放的。但是他说想跟你道歉,我才同意的。”
“道歉?”季钊质疑道,“你又想忽悠我。”
那小子脾气倔得跟驴一样,能乖乖道歉?
不提着棒球棍把他头打爆都算老实了。
沈白叙啧了一声。
看来他没信。
于是又说:“真的,他还想跟你睡,给你暖被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