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只从雨中捡回来被遗弃的小猫,可怜兮兮缩在沙发上。
季星揽微不可察勾了下唇角,心情复杂的用手背试了试温度。
比刚才更热了。
“下去吧,找他给你拿点药。”一道低沉而略微沙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沈白叙脑子里的齿轮已经被发烧影响的停止转动,只会一句一句机械地问。
“他是谁?”
声音听上去有些闷闷的。
季星揽叹了口气说:“我哥,季钊。”
你平时最喜欢抱的大腿。
跟他撒撒娇狗腿子似的哄一哄,保准给你治好,毕竟他还得抱着你睡呢。
然而这些话最终还是没说出口。
他不是穿书么,那这些事肯定也知道。何况他也不是原来那个沈白叙,说了又能怎么样。
狡猾的狐狸,肯定不会乖乖钻到季钊怀里叫哥哥。
想到这,季星揽笑了下。
竟然有些期待,现在的沈白叙跟季钊对上后,会碰撞出什么有趣的事来。
“季钊是谁?”
意料之中的问题忽然蹦出来。
季星揽笑容忽地僵在脸上。
他不是刚说过么,故意的?
“我哥……”他又重复一遍,“你最爱的大腿。”
沈白叙闭眼抱着膝盖,把自己缩成一团,声音从嘴角挤出来。
“嗯……”
“找他做什么?”
季星揽猝然失笑:“让他给你拿点药,别把脑子烧坏了。”
听上去不像什么好话。
沈白叙皱眉露出半张脸,红扑扑的。
显然烧上脸了。
“不想见他,我自己不能找点药吃?”
“可以。”季星揽如实回答,“除非你找得到。”
沈白叙愣了好半天,才把这句简短的话消化掉。
感冒药而已,居然还藏起来?!
要他现在去找季钊,不如两眼一闭晕死过去。
虽然还没经历过,但从文字描写来看,那就是一个随时会脱了裤子发.情的公狗。
他还没傻到在发烧且没有防备能力的时候去找那个渣男,谁知道会出什么问题。
但又实在头晕得厉害,只好求助。
湿漉漉的眼睛蕴着些许期待望向季星揽,声音含含糊糊:“你不能帮我拿点过来么?”
“不能。”
他拒绝的相当干脆。
“你帮我,我就告诉你一个书上写的,关于你的小秘密。”沈白叙哄小孩似的继续,“而且我只告诉你一个人。”
季星揽眉头一皱,把脸转过去拒绝交流。
说话就说话,哼哼唧唧干什么,声音还黏黏糊糊。
以为用小秘密就能诱惑到他么?
天真!
自从意识彻底剥离,让他清楚认识到自己的境地以后,不知道经历过多少次同样的事情,有什么小秘密用得着别人告诉?
一眼掠过,那人直勾勾盯着自己笑了下。
不知道有什么好笑的。
季星揽收回目光,耳朵莫名有些热。
“我不知道在哪。”他说,“我有什么资格跟大少爷有同样的待遇?”
生病了还有药吃,他有这个福气?
笑着装作不在意说出来的话,听着有股心酸。
沈白叙不想为难他,决定放弃。
忍忍没准就过去了,说不定生一场病还能让他增加点抗体。
于是,他继续埋着头。
睡一觉就好了,他想。
看他这么轻易就放弃,季星揽竟有些恨铁不成钢,咬牙把人托起来,扛在肩上。
沈白叙顺势探出头,不经意蹭了下季星揽的耳朵:“做什么?”
脸颊冷不丁被烫了下,不知道是发烧的缘故还是对方耳朵有问题。
“下去吃药。”季星揽态度强硬。
“搂着点,小心别掉下去,脚给你扭断。”
沈白叙笑了笑,用手臂圈住他。
季星揽把他背到别墅门口放下,转身跑到不起眼的地方,回头朝他挑眉眨了下眼,然后憋笑离开。
沈白叙快速瞥了一眼。
嗯?
还没来得及回味挑眉眨眼里的促狭意味,就被门里伸出来的手一把拽进去。
他揉着被拽疼的胳膊抬眼看了看。
那人比自己高一头,浑身散发着痞气。一身名牌价值不菲。
和季星揽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多半是季钊,季家大少爷。
“你他妈不看着季星揽,跑到门口晃什么?”
暴脾气,不讲理,果然是他。
看小说时沈白叙就对书里几个渣攻嗤之以鼻,亲眼所见后,更是打心底里厌恶,听他说话就犯恶心。
“我不舒服,你自己去看吧。”
他一个眼神都没给旁边的人,也懒得多费口舌,径直朝客厅里走。
进都进来了,那就吃了退烧药再走吧。
季钊看他这副无法无天目中无人的样子就来气,一把将人拽了回来。
“这是你跟我说话该有的态度?”
沈白叙面无表情,眼里闪过冷意:“不然跪下来叫你哥哥吗?”
原主的确这样对季钊唯命是从,只要察觉到季钊生气就立马跪到脚边说:“哥哥对不起,我错了!”
只是想想,脑子里竟然主动匹配了画面和声音。
沈白叙肩膀猛地一沉,差点就被想象出来的场面雷得眼神清明,头也不那么晕了。
他轻啧一声,嫌恶的从季钊掌心把手腕挣扎着抽出来。
“别碰我,我有洁癖。”
季钊:“……”
“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这种毛病?”
“是吗?”沈白叙转身,“那你现在知道了。”
季钊怔了怔,呆望着活像是炸毛小白兔的背影。
这还是他认识的那个沈白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