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自我欺骗,
就好像这样做,他就在这段感情里占了上风。
可是这段关系从一开始就不对等啊,
小兔子再怎么努力,于海因看来,都是一场玩笑,
不过是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兔子在撒娇罢了。
癫狂的姓事是落不下多深刻的记忆的。
卡尔抬眸看着海因先生那双因动情而迷蒙的眼神,只是那抹澄澈的蓝,早就不再是记忆里的颜色了,暗淡的海像是积年褪色的颜料,
海因先生容颜未老,那双眼睛却已经老了。
是什么浑浊了那双眼睛呢?
卡尔费力的抬起手,试图去遮住那双看得他心颤的眼睛。
却没有任何效果,哪怕那双眼睛被手掌遮住了,那抹绝望的死气依旧会透过手心,灼得手掌生痛,
哪怕容颜不再,小兔子心底的爱意也不会消散,
小动物的爱更趋近一种本能,强行剥离是会很痛苦的。
“海因先生,我爱您。”
多么虔诚的爱意啊,
那里包含了一只小兔子全部的勇气。
可是,海因先生是听不见的,亦或是他根本不在意。
他的一生里,有太多飞蛾扑火的爱意了,
人们会爱上他的家世,爱上他的美丽,爱上他的温柔。
他生来就是承载爱的,
一只小兔子的爱,实在是太浅薄了,
也太孤寂了。
所以直到兴事的尽头,直到他沉沉的睡去,
他都没有得到回应。
萨克斯家族的老宅坐落于□□东方,四季不败的月季花纹,是这个以美丽而著称的家族的图腾。
美丽是这个家族的通行证,
尽管这个家族不善于经商,更不精于武力,
可却有源源不断的资金支撑着这个家族,纵容着族人夜夜笙歌。
这就是美丽带来的财富,所以萨克斯家族的美丽富可敌国。
安波冷眼立在宴会角落,他显然是这个家族的异类。
可覆盖了四分之一脸的面具并不能阻挡他的魅力,反倒为他的美增添了几分隐秘的疏离。
杯子里的酒空了又填,他好像根本感觉不到醉意,亦或是他从未清醒。
一个畏缩的男性omega小心翼翼的躲在他身后,始终和他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
不近,是他与安波约定的安全距离;不远,是他无法离开安波的庇护。
Omega的手掌紧紧贴着那微微隆起的肚子,眼睛却一眨不眨的紧盯着那个冷漠的男人。
“安波先生快要议亲了吧。”
一个身着华服的男性alpha先是上下扫了那个小omega一眼,紧接着像是在打量货物一样,紧盯着安波,
“我妹妹对你很感兴趣,不知有没有兴趣见上一面呢?”
“我的相貌怕是辱没了您的家族。”
安波像是没看见那豪不加掩饰的眼神,温和的笑了笑表示歉意,
“像我这种人,注定是要烂在家族里的。”
“我知道那场意外,不过是个外伤,倒不如趁此机会,直接离开萨克斯家族。”
那男人突然凑得极近,几乎是紧贴着安波的耳朵,用轻浮的声调低声引诱着,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倒不如跟我走,我会庇护你的。”
安波不动声色的推后一步,语气依旧淡淡的,
“萨克斯家族漂亮的物件很多,没必要执着我这个残次品。”
“听说越美的东西越疯狂,不知道那个被关在山里的疯子,到底有多漂亮啊。”
男人的手指很重的掐在安波的下巴上,白皙的肌肤很快就渗出红痕,
可他没有躲,就好像早就习以为常了。
他麻木的抬起眼睛,再一次摆出一个标准的笑脸,
“很美。”
男人低低的笑了几声,很快就对这个有些闷的漂亮物件失了兴趣。
就像安波说的,这个家族的漂亮物件很多,没必要去执着一个无趣的。
男人刚走,就有一双温热的小手贴在安波的下巴上,轻轻摩挲着那有些刺痛的红痕,
“安波先生,我们逃跑吧。”
小omega的眼神很坚定,此时此刻他就像是一个骑士,尽管人单力薄,却凭着一腔热血捍卫着他的公主。
“我们能逃到哪去?”安波笑得有气无力的。
“我们去月城,世界这么大,总会有一个地方容得下您。”
逃?
逃不出去的。
可他看着omega闪烁着希望的眼神,最终还是说不出一句话。
萨克斯家族的人是逃不出去的,KK就是最好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