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念儿偷偷瞥了谢转一眼，恰好撞上他的目光，两人又飞快移开。

谢转先收回心神，清清嗓子：“先不说离开。现在剧情已经偏了，我们是继续跟着原书大框架走，还是完全靠自己判断？”

“靠自己。”邹凯第一个表态，“原书已经靠不住了，局势自己判，决定自己做。”

“我同意。”老刘附和，“但我们需要情报，尤其是苏泠月和萧倚寒的动向。”

王笑莺举手：“苏泠月我盯，她丫鬟跟我熟，好套话。”

“萧倚寒我来。”邹凯道，“马夫圈子消息快，他的落脚点我能摸到。”

“谢广成交给我。”老刘说，“账房经手信件，方便查他的往来。”

谢转点头：“我负责整合所有情报，定下一步计划。”

“那我呢？”李念儿乖乖举手。

四人齐刷刷看向她。

王笑莺一本正经：“都说了，你是吉祥物。”

李念儿抓起一把干草就扔了过去。

会议散后，其他人陆续离开。

李念儿坐在干草堆上，闷闷不乐：“我真的就只是吉祥物吗？”

“不是。”谢转在她身旁坐下，“你是执行者。没有你，我的计划再周全也落不了地。”

“真的？”

“上次抓杀手，没你撒迷药，我一个人按不住；上次出城盯梢，没你搭手，我顾不过来两头。”

李念儿心情稍稍回升，眼睛亮了点：“那下次能不能给我安排点有技术含量的？比如潜入之类的？”

“你会潜入？”

“我可以学。”

谢转看她一眼：“行，下次潜入任务交给你。”

“真的？”

“但前提是——”

“什么？”

“先学会走路不踩枯枝。”

李念儿一脸懵：“这也要学？”

“潜入基本功，踩断枯枝就会暴露，暴露就会被抓，被抓就是死。”

她沉默片刻，果断放弃：“算了，我还是当吉祥物吧。”

谢转低笑出声。

当夜，谢转独自坐在柴房外，望着漫天星子出神。

老刘那句“有人主动穿书”，一直在他脑子里盘旋。

若真是如此，这个世界到底是谁创造的？

为什么源源不断有人穿进来？

目的又是什么？

那位“老师”，究竟去了哪里？

一团乱麻，理不清头绪。

“睡不着？”

李念儿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谢转没有回头：“你不也一样。”

她在他身旁坐下，一同仰头看星：“我在想，如果真能离开这本书，回去你第一件事干什么？”

谢转想都没想：“把没骂完的那三百字补完。”

李念儿笑出声：“你就这点出息？”

“那你呢？”

“我……”她顿了顿，轻声说，“先睡三天三夜，再去吃顿火锅。然后……”

“然后？”

“然后可能会想你。”

谢转猛地转头看她。

李念儿没看他，依旧望着星空，耳根悄悄泛红：“毕竟一起死过一回，也算共过患难了。”

“……嗯。”

两人再没说话。

星光细碎，夜风微凉，带着初春的薄寒。

这座古旧府邸里，剧情在偏离。

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也在偏离。

偏离了原书设定里的互相利用、彼此猜忌，走向一个无人预知、却又格外真切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