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剧情开始偏了

二房倒台的第三日，谢转忽然意识到一件令他后背发寒的事。

“今天算书里的时间，该到原书第几章了？”他转头问李念儿。

姑娘正蹲在柴房门口啃干馒头，闻言含糊不清地回道：“穿越第八天？我哪记得书里的章节。”

谢转从袖筒里摸出自己一路记的剧情大纲，指尖落在纸页上。

“原书第一章，谢家老太爷病重，府里议冲喜；第二章，你我被二房栽赃陷害；第三章——”

他顿住了声。

李念儿凑过来扫了一眼，心大得很：“第三章怎么了？”

“第三章，我们俩，被砍头。”

“那不是没发生嘛，好事啊。”

“不是好事。”谢转面色凝重，“原书第三章的剧情彻底落空，等于轨道已经偏了。问题是，偏了多少？后面还会发生什么，我完全不知道了。”

李念儿这才后知后觉地慌了：“你的意思是……你的剧本金手指，没了？”

“大框架还在，细节全乱了。”他指着条目一条条说，“原书第五章谢广成该出城巡查田产，可他这几日都在府里清二房；第七章老太爷就该病逝，现在反倒精神一日好过一日。”

“老太爷活着不好吗？”

“好是好，可每一件‘好事’，都在改剧情。”谢转收起纸页，声音沉了些，“蝴蝶效应，你听过吧？”

“一只蝴蝶扇翅膀，能卷起一场风暴？”

“我们就是那只蝴蝶。”谢转看向她，“我们活下来，改了第三章，就会牵动第五章、第七章、第十章……一路偏到最后，原书会面目全非。”

李念儿垮下肩：“那我们还怎么活？没剧本，不就跟盲人摸象一样？”

“不是盲人摸象。”谢转语气平静却坚定，“是没有地图的探险。”

“有什么区别？”

“盲人摸象是瞎碰，没有地图的探险，是我们自己边走边画。”他顿了顿，“我们自己，就是地图。”

李念儿虽听进去了，心里依旧发慌：“那现在怎么办？”

“先捋清楚，原书还有哪些关键节点没发生、哪些已经被改。”谢转拿起纸笔，“你去叫王笑莺，我找邹凯，把所有穿书者凑到一起，开个会。”

“开会？在古代？”

“对，穿书者代表大会。”

李念儿忍不住笑：“你能不能别起这么中二的名字？”

“王笑莺取的。”

“哦，那没事了。”

下午的柴房，挤得满满当当。

王笑莺、邹凯、老刘，加上谢转和李念儿，五位穿书者头一回聚齐，四面漏风的屋子倒显出几分诡异的整齐。

王笑莺第一个开口抱怨：“提议下次换地方，柴房太冷，我蛋清面膜都快冻住了。”

“你还戴着面膜来开会？”李念儿无语。

“保养不分场合。”

邹凯靠在墙上，抱着胳膊打断：“说正事，老刘你先来。”

老刘推了推圆框眼镜，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小册子：“这是我穿来之后记的剧情偏差表，每日对照原书和现实的差异。”

谢转接过翻看，越往后心越沉。

原书第二章：二房栽赃谢转李念儿——实际：二房提前动手，被谢转识破。

原书第三章：两人被斩——实际：无，两人存活。

原书第四章：老太爷病危——实际：病情好转。

原书第五章：谢广成出城——实际：留府处置家事。

原书第六章：萧倚寒初登场——实际：提前至第四章便已出现。

“偏差从第三章开始，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老刘指着标记道。

“有没有规律？”谢转抬头。

“有。”老刘肯定，“偏差大小，直接跟我们穿书者的行动挂钩。每动一次，至少牵出三处偏差。你们装病，冲喜推迟；冲喜推迟，二房提前发难；二房发难，老太爷提早察觉下毒……一环扣一环。”

邹凯皱眉：“穿书者越多，偏差越大？”

“是。”老刘话锋一转，目光扫过众人，“还有一件事——有些穿书者，可能不是被动卷进来的。”

王笑莺挑眉：“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是说，有人是主动穿进来的，有目的、有计划，甚至能控制时机和身份。”

柴房瞬间安静下来。

李念儿打破沉默，语气带着几分难以置信：“主动穿书？怎么主动，买票上车吗？”

“具体不知道。”老刘摇头，“但苏泠月那位老师，就是主动来的。他知道太多我们不懂的事，甚至能选时间、落点、身份。”

谢转心头一紧：“你说他消失了，怎么消失的？”

“不清楚，苏泠月只说‘老师走了’，没说去处。”

邹凯开口：“也许不是消失，是离开了这本书。能主动进来，说不定就能主动走。”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

主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