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神秘大爷

剧情彻底脱轨的第四天，谢转终于不愿再困守谢府。

府内看似风平浪静，二房经此前一役暂时收敛，不敢再明着针对他们，可底下暗流从未停歇。原住民觉醒、未知穿书者猎杀、谢广成与萧倚寒的秘会……一桩桩一件件缠成死结，他必须主动往外走，才能找到破局的线头。

他刚整理好衣袍，打算借采买之名出门，身后便传来李念儿略带急促的声音。

“你要去找萧倚寒？”

她刚从外头回来，衣角还沾着院中的微凉湿气。谢转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不，我去找一个人。”

“谁？”李念儿快步跟上。

“名字不清楚。”他顿了顿，压低声音，“邹凯说，城南夫子庙前有个算命大爷，行事古怪，知道的事远非一个普通先生能比。”

李念儿心头一紧，立刻抓住关键：“又是穿书者？”

“还不能确定。”谢转面色凝重，“但这条线索必须我亲自去探。”

“我跟你一起去！”她想都不想便开口。

“不行。”谢转当即回绝，态度强硬，“你留在府里帮我打掩护，稳住局面，比跟着更有用。”

李念儿张了张嘴还想争辩，可对上他眼底藏着担忧的认真，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沉默片刻，终是妥协，轻声叮嘱：“那你千万小心，凡事以安全为重，别硬闯。”

“嗯，我知道。”谢转轻轻应了一声，望着她担忧的眉眼，心底莫名掠过一丝暖意，随即转身，快步往谢府正门而去。

一路避开下人，谢转顺利出府，按着邹凯给的方位，直奔城南夫子庙。

时值午后，庙前人潮涌动，小贩吆喝、行人谈笑交织成一片烟火气。谢转穿过拥挤人群，目光快速扫过，很快在老槐树下，找到了那位传说中的算命大爷。

老人白发苍苍，佝偻着坐在破旧小板凳上，面前一张摇摇晃晃的破木桌，铺着块褪色红布，正中写着四个潦草却凌厉的大字——神机妙算。

他身着洗得发白的灰道袍，发丝凌乱束起，瞧着有些邋遢，可下巴胡须却修剪得整整齐齐，形成一种诡异的反差。老人半眯着眼，似在打盹，可谢转刚踏入他三步之内，便猛地睁开了眼。

不等谢转开口，大爷先抬了抬手，沙哑的声音清晰散漫：“小伙子，算命吗？看相、测字、问前程，样样都准。”

谢转不多废话，径直在对面小凳坐下，掏出一文铜钱轻放桌面，语气平淡：“算。”

大爷瞥了眼那枚孤零零的铜钱，又上下打量他一番，忽然嗤笑：“一文钱？你也太抠了，这点钱也想算命？”

“城中算命，皆是此价。”谢转面不改色。

“老夫这儿起步五文。”老人撇撇嘴。

谢转顺势起身：“既如此，便不算了。”

他刚一动，老人便连忙伸手拦住，一脸无奈：“行行行，一文就一文，真是败给你们年轻人了，一个比一个抠。”

说着，他拿起铜钱在指尖掂了掂，目光重新落回谢转脸上，这一次看得格外仔细，几秒后才缓缓开口，语气笃定：“你不是本地人。”

谢转眸光微顿，不动声色：“我是谢府之人，土生土长的京城人士。”

“我不是说这个。”老人轻轻摇头，眼中锐色骤显，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一字一句道，“我是说，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一句话落下，谢转心脏骤然一震，如同被重锤砸中，周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果然没猜错，这位大爷，当真知道穿书的真相！

纵使内心惊涛骇浪，他面上依旧维持平静，甚至挤出几分疑惑：“大爷，您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不明白。”

“别装了。”老人靠回椅背，还悠闲翘起二郎腿，神情淡然得像在说家常，“你们这批穿书过来的，我都见过，你是第五个主动找上来的。”

事已至此，再掩饰毫无意义。谢转沉默几秒，收敛所有伪装，眼神认真直视对方：“您也是穿书而来？”

“穿书？”老人忽然仰头大笑，笑声爽朗又带着几分不屑，“那是什么浅薄说法，未免太低级了。”

谢转眉头微蹙，越发觉得此人深不可测，放低姿态轻声询问：“那晚辈该如何称呼您？”

老人脸上笑意瞬间收起，神色陡然正色，周身气场也随之一变。他看着谢转，缓缓吐出一个让他彻底僵住的词：

“你可以叫我——制片人。”

谢转：“……”

制片人？

这现代影视行业的称谓，从一个古代算命大爷口中说出来，荒诞得让人恍惚。

他愣了片刻才找回声音，难以置信：“您是制片人？那按这个说法，我是什么？演员？”

“不。”老人轻轻摇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你们是素材。”

谢转彻底懵了，脑子一片混乱：“素材？”

“这个世界，本质上就是一档面向多维空间的真人秀。”老人慢悠悠解释，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们这些穿书者，不过是节目组从不同时空招募的素人嘉宾，一言一行，都在节目组掌控之中。”

谢转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难以消化这惊天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