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怀英看着他不说话。
祝安心思转了转,突然意识到什么。
他不确定地开口:“你、你不会……”
戚怀英眼神微微一亮。
“你不会是迷上哪家青楼的姑娘了吧!”祝安神情有些复杂,“逛青楼也不至于睡这么晚啊?那家青楼离戚府很远吗?还是你……若是你有这方面需求,往家里买一个都成,长期这样很伤身体的。不行,把手给我,我给你把把脉。我这几年略学得一些医术,不敢自夸能医死人药白骨,寻常病症还是没问题的……你什么表情?”
祝安每说一句,戚怀英眸中的怒火就更盛一分。
他眼中像是簇簇燃起两团火焰,要将祝安烧成灰烬。
祝安无奈道:“不想让我诊脉,就罢了,别生气啊,阿英。”
最后两个字说出口,戚怀英心中的火一下熄灭了。
他无力地摇摇头,说道:“让你住到我那去安全,你又不去,我只好……”
难道戚怀英近日一直在保护自己?
所以才睡不好,眼下乌青?
祝安心中感动:“唉,说我能保护自己,想必你不会信。让你别来,想必你也不会听。既然如此,你睡到我屋里吧,我在外间加床被褥。戚将军身娇肉贵的,可别因为我累坏身子,那我真是大周的罪人了。”
“咔。”
“换场。”
道具组在布置祝安的房间,魏舒白拿着小风扇对着自己脸吹。
天气热起来,演员们容易流汗,总得频频补妆。不然镜头里一放大,演员脸上跟下雨似的,不免有些拖进度。
但演员们能聊天的机会却更多了。
魏舒白和赵之洲站着,各有几个工作人员围着他们,检查妆发和服装。
唯一没受到限制的就是演员的嘴巴。
“好热啊。赵老师,我要受不了了。”
魏舒白是整个剧组最容易流汗的演员,搞得他都有点愧疚,因为数他要补妆的次数最多,但流汗这个生理原因他也控制不了。
“要是有冰荔枝吃就好了。”
赵之洲正色道:“不可以吃。”
“都跟你说了少吃点,荔枝上火。非不听,是谁上午跟我说喉咙发炎了疼来着?”他教训着这个比他大六岁的人。
魏舒白不情愿地哼哼两声。
一个化妆组的女生插话道:“我听说如果吃荔枝的时候,连荔枝壳一起咬,就不会上火了。荔枝壳是一种药材呢。”
“真的假的。”
“真的呀,就是吃荔枝的时候不要用手剥壳,用嘴巴咬开就行了,我妈妈说的。”另一个女孩子补充,“就是得洗干净,不然很脏。”
魏舒白兴高采烈道:“你看你看。”
赵之洲不依他:“她们说的是荔枝,你要吃的是冰荔枝。”
魏舒白神色萎靡起来。
转念一想,等杀青了他就管不着了,到时候自己想吃多少吃多少。
夜深了,祝安一点也不谦让地睡在里间的床上,戚怀英躺在外间。
明明好几日都不曾睡过整觉,戚怀英此刻却有些舍不得睡。
心心念念的人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他总忍不住看他。
听见外头翻来翻去的动静,祝安发话:“要是外头睡不着,咱俩换一下,你来睡床。”
戚怀英立刻道:“马上就睡了。”
《执棋》原著中,戚怀英听到祝安睡着以后,悄摸进去偷亲了他。
这段不可能拍出来,但是剧组的人都知道这段情节。
此时不少人都神色暧昧,似乎在想象,如果两个演员真拍这段会是什么景象。
戚怀英每日晚上都到祝安府上休息,天亮前再偷偷回戚府去上朝。
他武功好,是以多日来都没有人发现两人之间的端倪。
只是高云一日比一日疑惑:派出去的死士已经五批了,没一个回来的。
偌大京城,他连这些人的尸首都不曾找到,实在是奇怪。
高云确认,祝安一定来头不小。
死士培养极其不易,所以是很珍贵的存在。察觉刺杀不能解决祝安,高云便停手了,打算另寻机会。
只是祝安在朝堂上说话滴水不漏,做事又很谨慎。他经手的卷宗,案子办得干净利落,赞赏他的人不在少数。
这不,今日祝安竟又升官了。
算上他把高云侄子取而代之那次,已经是第三次升官了。
近日,祝安要去查一个秘密赌坊。
大周是不允许设赌坊的。
官员们可以去青楼消遣,律法并没有明令禁止,只是传出去名声不好罢了,但是严禁赌博。
有人在京城开设地下赌坊,大肆敛财,而这些钱财正是进了高宰辅的钱袋子。
如果能把这个赌坊毁掉,就断了高云三分之一的财路。
三分之一,于高云而言,也很多了。
祝安在城中踩了七天点,不断排除、缩小范围,认为赌坊有九成概率就在这里。
这儿是一片养马场,并不在京城中心,而是靠近郊外。
数匹高大骏马在马厩内吃草,鼻子里喷出阵阵热气,祝安和戚怀英躲在后面,偷偷观察来喂马的小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