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城的这场暴雨,一直持续到了晚上。
整个下午魏舒白的心思都在手机上。
他在各个社交媒体上刷同城信息和官方报道,仔细地看那些画面中有没有赵之洲一行人、或者车的身影。
这期间,魏舒白一直没有联系上赵之洲。
他只能安慰自己,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说不定是手机没电了呢。
剧组的人也很担心,若是主演出了事,整个剧组前期的心血就都付诸流水了。
大家都在说,要是雨还这么下,扬城可能会发洪水。
直到晚上,雨才慢慢停了。
魏舒白从酒店往外看过去,已有不少店铺开门,有人正将店内的积水扫去。
街道上七零八落全部都是被雨打落的树叶树枝。
有一辆黑色保姆车驶到楼下停住。
魏舒白打开窗户低头一看,下来的人正是赵之洲的助理方源。
他将房门打开,在走廊上拦住方源。
魏舒白问:“你家艺人呢?”
方源脸色不是很好,看见魏舒白还是露出一个礼貌的笑容,说道:“老板白天拍雨戏,刚才有点发热送医院去了。我回来给他拿点东西。”
听见赵之洲回扬城了,魏舒白心中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他追问:“路上泥石流,你们都没事吧,怎么都联系不上你们,怎么现在才回来?”
方源答道:“是碰上泥石流了,就在我们眼前,还好跑得快,我们是绕了路才回来的。我们手机都没电了,所以没回消息……舒白哥,我先回老板房间收拾点东西……”
魏舒白这才意识到,他挡人家路了,连忙让开,进屋去了。
方源提着一个大袋子又匆匆上了车。
他赶到医院,赵之洲正在输液。
赵之洲冲他伸手:“充电器先给我。”
手机一开机,弹出来好多未接电话和消息提醒。
他没管,点开和魏舒白的聊天框,正准备打字,听到方源跟他说话。
“老板,我在酒店遇到魏舒白了,他很担心你,问你有没有事。”
赵之洲露出一个浅浅的笑容:“他很担心我吗?”
方源点点头:“是啊。他把我拦住,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他要骂我呢!”说完把水杯递给赵之洲。
赵之洲接过水杯,将输液速度调了一下。
方源提醒他:“老板!滴快了会很难受的。”
果然有点儿难受。
赵之洲感到一阵眩晕,闭上眼道:“没事,不想在医院待。原本就没多大事,吃药就能好的,你们非要我输液。赶紧输完回酒店去。”
雨停了,林盛喊大家去扬城的一个酒楼吃晚饭。
魏舒白坐在包间里握着筷子,吃得慢吞吞的,忽然身旁椅子被拉开。
“想什么呢。”
魏舒白惊喜地抬头。
赵之洲什么时候进来的?他居然没发现。
赵之洲也纳闷。
他进房间好多人看到了,个个朝他打招呼,就魏舒白呆呆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魏舒白将他周身都看了一遍,瞧见只有右手手背上贴着一块输液敷贴,伸手去摸他的额头,道:“没事吧,你还烧吗?”又把手放在自己额头上对比温度,“好像不烧了。”
赵之洲轻声道:“嗯,退烧了。不用担心我。”
魏舒白给他盛了一碗海鲜粥,说道:“今天都没吃什么东西吧,你肯定饿坏了。”
众人推杯换盏,耳边都是杂音。
赵之洲近乎温柔地看着他,拿起勺子,将粥一口一口喝光了。
被雨洗过的天空格外干净,一丝云彩都没有,鸟儿在枝头叫个不停。
魏舒白被吵醒,拉开窗帘揉了揉眼角。
盛扬影视城里。
戚怀英在祝安宅子外加派了一倍人手,日夜守着。
连祝安上朝路上,也有一队护卫暗中相随。
似乎是四年前经历过一次失去他的痛苦,尽管有成批护卫在,戚怀英仍然不放心,每个晚上都悄悄去安府。
护卫们都惊了,哪里见过他家将军如此在意过一个人。
祝安近日上朝时,发觉有些不对劲。
不对劲之处在于戚怀英的眼睛。
他眼下一片浅浅青色,若不是知道戚府并无妻妾,他还以为戚怀英是纵欲过度所致。
这日散朝,祝安终于忍不住了,悄悄给戚怀英使了个眼色。
戚怀英整日都在留心他,自然没有错过信号。
两人在一处无人的墙根下相聚。
祝安皱眉询问:“戚府出事了吗?”
戚怀英看着他摇摇头。
祝安更疑惑了:“那你怎么回事?失眠?看你每天都像没睡好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