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铃香本就是系统为宿主姬复心量身定做的法器,法器绑定的气息也是源自姬复心。
灵物皆有灵性,现在法器破碎,粉身碎骨,残存的能量只会酝酿出不详的黑暗物质,黑暗物质幻化的世界便是李焐所置身的噩梦,噩梦会催发人心底的恐惧,猜疑,那些阴暗不安的情绪会继续反哺到梦境,从而循环往复,让人陷入无底深渊,无法清醒。
这铃铛绑定的宿主是姬复心,当初砸碎铃铛的人也是姬复心,但铃铛毁坏之后却是李焐遭受到了反噬。
铃铛能发出构建梦境世界的香气,也能同时吸取宿主的灵息,梦境里的姬复心几乎完美复刻了本尊的性情,行为模式,思维方式,这样的姬复心无比真实,说是她的分身也不为过,所以李焐根本察觉不了自己置身于梦境。
晌午时分,姬复心提了食盒进门,一抬头,就看到李焐坐得笔直,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
姬复心面无表情,只是瞥了他一眼,她将食盒打开,低声道“吃吧。”
李焐低着头,看着她把饭菜端上桌。
姬复心坐在他对面,离他特别远。
他拿起筷子,慢慢抬眸,姬复心将食盒放到一边,拿着茶壶倒了茶,她神色平淡地抿了口茶,看了过来,视线对上,他连忙撇开,耳尖泛红。
昨夜他意识模糊,整个人被体内灼热的内息烧得浑身难受,他犹记得那些场景,他们那样....他那种丧失理智的行径,李焐没想到她竟然还能泰然自若的坐在他面前。
“吃完了,就喝药。”姬复心托腮看着他,随口道:“然后我送你出岛。”
李焐拿筷子的手颤了下,“你...还要赶我走?”
“不走,你还想住下不成?”姬复心无奈道:“而且不是赶,是送你出岛。”
李焐盯着她,又问:“你去见谁了?”
“.....没见谁。”姬复心垂眸,手指敲着桌面,“....父亲那边我已经说你有急事先离开了,待会我带你走另外一条路,你不要再去找父亲请辞了。”
李焐一夜都没回客房,若是被发现就完了。
炎灵宗炙手可热的新任宗主,他现在在苍阳派可是备受欢迎的贵客,一大早父亲定会派人来请他入席,姬复心抢先一步先和父亲说了情况,姬宗主虽然觉得惋惜,但也知道李焐眼下身为炎灵宗宗主,事出紧急,来不及告别匆匆离开也是情有可原的。
李焐放下筷子,冷声道:“我有什么急事?”
姬复心皱眉:“你!反正你尽快走。”
她忙活了一早上,心累不已,回来还要应付他,语气都不耐烦了。
李焐沉默片刻,问道:“我走,那个人呢?他知道你昨晚跟我在一起吗?”
姬复心眸色一颤,惊讶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李焐自己待了一早上,刚开始是很慌,觉得自己做得太过,但昨夜餍足过后的占有欲到此刻丝毫未减,反倒越演越烈。
“你...你还敢提!”姬复心故作淡定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她激动道:“你昨天走火入魔了知道吗?命都快没了,我好心输送灵力帮你运功调息,你缓过来了竟然恩将仇报,我...我就该一掌劈死你算了!”
李焐不知道自己走火入魔了,他只记得自己浑身难受得不得了,身体又痛又热,他想能有人帮帮他,幸好她在,他就抓着她这根救命稻草抱着,但救命稻草不愿意好好待在他身边,一直要从他怀里挣脱,跑一次,他抓一次,几次过后,他气疯了,似乎随手拿了条发带将她的双手绑了起来,禁锢在上方。
姬复心身上有很多痕迹都不能见人,手腕上的勒痕就算了,用药膏还能遮掩过去,可颈间的吻痕和齿印就很糟糕,就算用药膏涂抹了好几层,还是不太能遮住,有些出了血,抹上药膏火辣辣的疼。
她是真没想到她好心没好报,拼着生命危险去解救走火入魔的人,不但没获得他的半句感谢,反倒被吃干抹净,差点被他囫囵一整个吞了。
没人会像他那样,真把她当点心了!!
姬复心想起早上姬澄心一连串的问题,脸上就燥得慌。
“姐,你怎么了?”
姬复心喝水,嘶了一声,姬澄心转头看她,忽然凑近:“姐,你嘴唇怎么破了?”
“....我自己不小心咬到了。”
姬澄心眯着眼,伸手想碰她脖子,她一惊慌抬手拍开,姬澄心吃惊道:“姐,这里怎么红了,你和谁打架了吗?”
“你耳朵....”
偏偏她问这些的时候,谢泽谦也在场。他是客人,姬复心理应好好招待他,这几天一直陪他在岛上游玩。
早上姬澄心来找她,说是要去游湖,姬复心那会刚醒,声音嘶哑得厉害,姬澄心还以为她生病了,非要进来,姬复心惊慌失措,下床的时候双脚都发颤,一个瘫软差点跪下了,她强撑着爬起来,飞速挡在门前,好说歹说答应好姬澄心换上衣服就去。
她好不容易把姬澄心劝走,身上胡乱披着外衣,赤脚站在门边,衣裳不整,头发凌乱,脸上惊惶未定,额间冷汗直冒,一大早心惊肉跳,狼狈得不得了。
当听到姬澄心离开的脚步声,她松了一口气,一抬眸,就看到李焐呼吸平稳地睡在她床上,一脸太平盛世的安稳。
姬复心走到床边看他,凝视许久,心里很不舒服。好一副无欲无求,清冷禁欲的假面孔,她抬手恶狠狠地挥下,却最终只是掌风轻轻吹拂过他额前的发丝,一下也没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