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狱,身体如何了?”宇髓天元扶了下抹额旁的吊坠,“已经华丽地恢复了吗?”
“唔姆!”
炼狱仰头看向他,用活力满满的状态打消了他的疑虑:
“已经完全恢复了!下午我就会赶去东边继续出任务!”
庭院里那棵西南方向的树上躺着一个穿着黑白条纹羽织的男人,他脖子上的那条蛇闻言向下探出一个小脑袋,“嘶嘶”地吐着蛇信子:
“炼狱先生是如何打退两只上弦的?那两只上弦鬼可是有什么致命的弱点?”
“许久不见了伊黑!”
炼狱又转身对着树上的伊黑小巴内高声打了个招呼,然后跟他解释道:
“我并没有打退他们,是他们主动离开的。”
“……哦?”
面前突然闪过一道黑白的虚影,下一秒伊黑就从树上来到了他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
“啊啊啊啊啊啊炼狱大哥!!!”
有一道尖叫从远方传来,然后又迅速地靠近。伊黑小巴内抬眸看了那个方向一眼,然后有些不自在地转过了头。
甘露寺蜜璃哭着朝炼狱跑了过来,在他四周到处看了个遍,确认他真的完完整整地就站在自己面前后捂着脸啜泣道:
“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呜呜……听到你遭遇两个上弦的消息时……我都快被吓死了……还好你没事……”
“……”
时透无一郎感受到一旁的吵闹,偏头看了一眼,只看见捂着脸却仍旧能感觉到她泪流不止的甘露寺,和站在她面前向她展示自己已经完全康复的炼狱。
“……啊。”
他的兴趣短暂地被提起,却又迅速消失,于是他重新仰头看向天空中飘着的那朵云,想象着与它相似的形状,轻声喃喃近些日子来一直让自己有些在意的事:
“总觉得……刀如果出了问题……会很麻烦啊。”
“啊啊……南无阿弥陀佛……”
沉重的脚步声缓慢移动至炼狱身边,高大的身躯微微俯下,阴影几乎完全炼狱覆盖:
“平安归来就好。”
“炼狱先生。”
胡蝶忍笑着走到他身旁,轻声问道:
“我很好奇……你并未斩杀上弦,却也并未受伤……请问你是怎么做到和那两只恶鬼和谐相处的呢?”
“最近碰见的鬼使用的血鬼术都千奇百怪的。”
不死川实弥不知什么时候也来到了庭院里,并没有去凑炼狱身旁满满当当的热闹,只是把手搭在刀柄上,沉声道:
“炼狱……那两只恶鬼的血鬼术是什么样的?”
被包围在中心的炼狱看了看自己身旁正笨拙着关心自己身体的同伴们,又看向照旧站在不远处不与他们交流只是沉默的富冈,突然笑出了声:
“唔姆!大家看起来都很有精神啊!要是十六夜也在这里的话,她肯定要说我现在和明星一样吧!”
“……”
“……”
“十六夜……”
时透无一郎面无表情地从庭院里捡起了一枚石子,放在手里抛着玩:
“是谁?”
全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开口回答他的问题。
“是在你之前的柱哦,时透。”
“啊。”
时透无一郎顿时了然于心,抛着石子淡淡道:
“就是那个变成鬼叛逃了的前任雨柱……鬼杀队的耻辱?”
“时透。”
炼狱杏寿郎双臂抱胸,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是她在那晚救下了我,她也告诉我除去变鬼那晚吃掉的家人的尸体,她从未吃过人,也从未杀过人。所以……我并不觉得她是我们鬼杀队的耻辱,请你收回那句话。”
“哦。”
时透无一郎并没有什么异议,将手中的石子随意地扔到了不远处的富冈义勇脚边,轻飘飘道:
“反正……怎样都无所谓。”
“……她救了你?”
不死川实弥闻言不禁冷笑道:
“喂喂喂炼狱,你别是天太黑看错人了吧?像她那样贪生怕死的小鬼,遇见上弦之叁和身为炎柱的你不连滚带爬地跑掉都算她鼓起勇气了吧?”
“不死川。”
炼狱杏寿郎严肃地说出了那个几乎令在场所有人都感到震惊的情报:
“十六夜……并不是什么小鬼,她是上弦之肆。”
“……!”
不死川脸上的表情从呆滞一点点转变为完全抑制不住的愤怒,他气得浑身颤抖,咬牙拔出了腰间的日轮刀,看起来像是现在就要去掘地三尺找出十六夜然后将她碎尸万段:
“明明上一次我见到她的时候……她还是只眼里完全没有数字的小鬼……这么短时间就爬到了上弦之肆……这家伙究竟吃了多少人!?”
“主公大人驾到。”
稚嫩的童音突兀响起,瞬间压下庭院内所有的吵闹。
所有人瞬间恭敬地摆好姿势,面向身前的房间跪成一排,低下头安静地等待那位首领的到来。
“大家都到了啊。”
那道温柔的声音从屋内的阴影里缓缓浮现,一个男人在身旁两个孩子的搀扶下缓缓走到了阳光下:
“我可爱的孩子们。”
每个抬起头看向主公大人的人在看到那张脸后都是一怔,然后不约而同地感到心痛:
……主公大人脸上的毒素蔓延得比上次更多了。
“各位上午好,今天也是个好天气呢。”
那双眼睛里完全没有神采,但却依旧能让人感到亲切与温柔:
“杏寿郎,身体恢复得怎么样了?”
炼狱盯着主公脸上已经蔓延到鼻尖上的毒素,大声向他证明:
“感谢主公大人关心!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
“那就好。”
主公微微一笑,然后又转而看向其他人:
“原本柱合会议应该是半年一度,但这次确实是出现了计划之外的情况,所以才再次把大家聚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