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猗窝座!他去那里干什么!?
“啊啊……看来终于反应过来了呢~”
童磨开心地看着我惨白的脸,又甜声道:
“你是不是很好奇?想立刻飞过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疼爱地轻抚着我的头,“我明白的哦……我全都明白的……小十六。”
“……”
那只放在我头顶上的大手动作温柔,此刻却让我感到无比胆寒。
……他究竟知道多少?我身上连黑死牟和无惨都看不出来的东西……他究竟知道多少?
“你说的对。”
童磨终于纡尊降贵地从我身旁站了起来,动作夸张地舒展了一下筋骨:
“我还是听小十六的话,努力地去找蓝色彼岸花吧。毕竟猗窝座大人竟然也开始上班摸鱼了呢,那么我就要肩负起他的责任来。”
讲的好像找蓝色彼岸花是猗窝座一个人的工作一样。
他离开的时机恰当到我可以完全肯定他是故意的,这让我对他那个迟迟不愿意告诉我的“要求”更加畏惧。
但现在情况紧急,我实在没空跟他继续掰扯,眼睁睁地看着他悠哉悠哉地走出我的房间,临了还贴心地帮我关上了门。
我立马起身准备朝无限列车那边赶去。
“啊!对了!”
门“啪”地一声又被他大力拉开,童磨大摇大摆地又重新走了进来,毫不客气地弯下腰搂住我的肩膀,在我耳旁轻声笑道:
“……多亏了你这么心急,我刚刚终于把要你做的事情想好了。”
我仍旧维持着准备赶路的姿势,直视着他的眼睛:
“说。”
“不说。”
“?”
童磨又朝我凑近一点,张开嘴巴,“嗷呜”一口轻咬住了我的耳朵尖。
只要他稍微一用力,我的整个左耳都会被他咬下来。
童磨保持着这个动作,有些口齿不清地对着我的耳朵声音沙哑地说道:
“……等你回来了,我再告诉你。小十六,别忘了……你不可以拒绝的哦。”
我:“……”
我:“有话好说,把你的嘴从我耳朵上撒开。”
*
“我有一个很好的提议。”
上弦之叁漫不经心地摊开双手,“你要不要也成为鬼呢?”
“不可能。”
炼狱杏寿郎几乎是立刻就回答了这个在他看来荒唐至极的提议。
“杏寿郎,让我来告诉你,你为何无法踏入至高之境吧。”
猗窝座在和炼狱杏寿郎自报名号后,就开始“耐心”地对他谆谆教导了起来:
“因为你是人类,会老,会死。”
他向炼狱杏寿郎笑着伸出手:
“你们队里已经有人在你之前做出了明智的选择。可惜她是个女人,我不对女人动手,所以也就没法和她切磋。说真的,这让我有一点恼火,但我还是会坚守这一点。”
在炼狱杏寿郎微变的脸色中,猗窝座不依不饶地向他伸出手:
“成为鬼吧,杏寿郎。”
“是吗。”
炼狱杏寿郎垂眸抿唇,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
下一刻,他的眼神比先前更加坚定,毫不犹豫地摆出出招的准备姿势,一字一句道:
“我不知道十六夜为什么会做出那样的选择,但我和她不同。不管怎样,我都会选择以人类的身份活着,以人类的身份死去。”
猗窝座有些不耐烦地放下手,觉得这个人颇为不知好歹:
“早知道能碰见你这样的人,我就该把十六夜一起叫过来了,她来劝你应该效果会更好。但是既然她现在不在……”
他决定不再多废口舌,抬脚往地上一踩:
“术士展开……破坏杀——罗针!”
猗窝座勾起嘴角,毫不在意地笑道:
“既然不当鬼,那就杀了你。”
冰蓝与炽焰在不远处飞快地交锋着,动作快到炭治郎都无法看清那二人的动作,只能看见不断碰撞的刀光剑影。
“破坏杀……空式!”
炼狱杏寿郎咬牙挡下这隔空的一刀,用快要精疲力尽的大脑飞速思考: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漩涡!”
炭治郎和伊之助在一旁焦急地想要上前帮忙,又被炼狱紧急呵住:
“不许动!伤口一旦裂开就会变成致命伤!原地待命!!”
“别管弱者了杏寿郎!使出全力!”
猗窝座见缝插针地挥拳过来,几番攻击下来,炼狱杏寿郎已经气喘吁吁,用刀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戒备地望着他。
“炎之呼吸叁之型——气炎万象!”
“真是出色!打得漂亮!”
伊之助和炭治郎无力地等在一旁,只能眼睁睁看着炼狱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却又无比清楚地意识到自己根本无法插手:
这就是……上弦之叁……这就是……柱……
“炎之呼吸肆之型——盛炎漩涡!!”
猗窝座退到几步之外,再次气定神闲地摆出出招姿势:
“破坏杀……”
“炎之呼吸伍之型——炎虎!!!”
“乱式!!!”
“……呼吸肆之型——雨刀!”
“乒!”
猗窝座的前臂被整齐地砍下,在看清来人后,他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手臂瞬间再生,猗窝座歪头看着她疑惑道:
“……十六夜?你来干什么?”
……十六夜!
听到这个名字的炭治郎心脏开始控制不住地狂跳起来,他看向不远处挡在炼狱大哥身前的那个穿着水色剑士服的熟悉的背影,竟然意外地感到了一点安心。
十六夜悠悠收回刀,依旧挡在浑身是伤的炼狱杏寿郎身前,神色不变地淡淡道:
“你不是叫了我的名字?我听到了就来了。”
然后她转过身看向身后正用剑强撑着身体的炼狱杏寿郎和不远处的他和伊之助,挑眉笑道:
“就是他们几个……干掉了魇梦那个废物?”
明亮的月光柔柔地照在无限列车旁的这片废墟上,炭治郎看着她眼睛里的数字,一时之间呆在了原地:
上弦……之肆!
*
要死了要死了要死了都怪童磨那个死鬼差点就来迟了!猗窝座这个死鬼怎么下手这么重!
我尽可能维持着表情在心里疯狂地尖叫,不让猗窝座看出什么破绽来。
“啊……是啊,不过除了杏寿郎,其他几个都是让我讨厌的弱者。”
猗窝座好整以暇地看着我笑道:
“正好你来了,十六夜。你认识他的吧?”
他指向我们面前的炼狱杏寿郎,“这家伙可真是个死脑筋,不管我怎么苦口婆心地劝他都不愿意当鬼。你和他至少有点交情,你先帮我劝劝他,你要是也劝不动,我再杀了他。”
“……”
猗窝座看着沉默的我,有些疑惑,“怎么了?”
我张开嘴,欲言又止,止言又欲,最后还是忍不住回头对着猗窝座面露难色地说道:
“……哥咱有话能不能好好说,先把音响关了,你这背景音乐放得我脑瓜子嗡嗡的。”
猗窝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