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沉默着跟我对峙了一会儿,然后才不太情愿地朝着身旁的空气打了一拳。
耳朵里终于安静了下来,我松了一口气,确定猗窝座现在尚且处于可以交流的状态后,有些讨好地对他笑道:
“猗窝座大人……我们打个商量行吗?”
他更加疑惑地瘪起嘴,一边眉毛不理解地高高扬起:
“什么事?”
我谄媚地凑到他身旁,指了下对面的炼狱杏寿郎,嘿嘿一笑:
“这个小伙能留给我吗?”
炼狱杏寿郎:“……”
猗窝座:“……”
猗窝座没有理解我的话,偏过头继续追问: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就是……呃……”
我硬着头皮开始挖墙角,“就是……嗯……你看这个火红火红的小伙已经被你打得站不起来了是吧……”
伊之助在后方举着刀大喊:
“你这女鬼说什么呢!炼狱大哥还能站起来!!!”
炼狱闻言也用刀撑着地,艰难地试图重新站起身:
“我还……”
我回头对着那两个愣头青恨铁不成钢地怒吼:
“闭嘴!!”
“……”
一旁的炭治郎目瞪口呆地看着这混乱的一切,我眼睛一亮,立马把希望寄托到了他身上,疯狂地对他使着眼色,拜托他先管住这两个脑回路宛如康庄大道一般又大又直的家伙。
炭治郎:“……诶?”
炭治郎愣了两秒,然后成功接收到我的信号,小心翼翼地把伊之助给拉了回来。
“十六夜。”
猗窝座看起来已经有些耐心告罄了,双臂抱胸有些不满地望着我:
“有话直说,我印象里你不是这么拖沓的人,黑死牟大人对你的教导应该也不是让你这么拖泥带水的吧?”
“……”
我深吸一口气,绝对对这个老实鬼实行老实战术,认真地对他恳求:
“猗窝座大人,可以把炼狱杏寿郎交给我来处理吗?”
“为什么?”
“……”
猗窝座的不愿意写了满脸,但还是非常给我面子地客气道:
“十六夜,我需要一个理由。”
“……”
给我就给我呗还要什么理由啊,干嘛嗨嗨嗨哟……我就是讨厌这个娃娃脸跟他练得那一身死肌肉一样死脑筋,你一个上弦之叁让个人给我怎么了怎么了,再这样欺负我这个新人我告无惨去……
“咳。”
我突然想到了一个极其荒唐但似乎又很合理的理由,只是良心有那么一点小痛,但现在情况紧急,我只能脱口而出:
“因为他是……我前男友。”
“……”
我痛心地捂住心口(实际上真的很痛),“我们分手的原因就是因为他……”对不起,炼狱大哥,你的这份罪我会带到地狱里一起去还的:
“劈腿。”
“……”
“……”
全场死寂。
不知道什么把炼狱杏寿郎扶到后面的炭治郎目瞪口呆地看向他:
“炼狱大哥……你?”
炼狱杏寿郎:“我?”
猗窝座面无表情地看着我,挑眉歪了下头,明显不信:
“……哦?真的假的?”
我:“……”
察觉到他的怀疑,我决定再添一把火,但是是救命之火还是火上浇油我也不知道:
“你知道吗,其实他是个女的。”
猗窝座:“你刚刚还说是前男友。”
我忘了这茬,崩溃地哭出声来:
“我们是拉拉。”
“……”
对面的鬼已经不爽到了极点,用手摸着自己的后颈不断地活动筋骨,低声警告我:
“……十六夜……你再这么满嘴跑火车,我就要把你敲晕扔回无限城了。”
*
炼狱杏寿郎无法理解十六夜在说他是她前男友时那种心痛到极点的表情,他低下头开始认真地回忆起她还未变成鬼之前,与她的那些点点滴滴。
他记得,好像每次见到她时,她都是跟富冈在一起的。
富冈不善言辞,常被队里的人误认为性格冷淡难以交谈,这种时候她就会跳出来帮她的师兄解释:
“不是的不是的!义勇师兄不是那个意思!”
“蛤?”
不死川实弥额头上的青筋暴起,怒气冲冲地质问道:
“那你说啊,他是什么意思!”
女孩挡在比她高出一个头的富冈身前,手忙脚乱地解释道:
“义勇师兄是担心你这么高强度的训练会对身体造成负担!因为他之前就因为训练过度受过伤,我照顾了他一个星期呢。”
在她有些慌张的话语中,不死川眼中的怒火一点点化为怀疑:
“……蛤?”
“真的!”
女孩有些焦急地扭头看向身后呆呆的富冈,急切地向他求证:
“师兄你是在担心不死川先生对吧!”
富冈在她身后,心安理得又乖巧得过分,点了下头:
“嗯。”
不死川实弥两眼一抹黑,气结地挥了下手,转身离开了。
炼狱站在一旁有些新奇地看着她转过身嘱咐富冈,下次不可以用那么生硬的言辞来表达关心,富冈也乖乖地站在那里让她说。
然后富冈注意到了他,对着他微微一颔首,女孩见状也转过头,然后开心地跟他挥了挥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