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厉的风刃从我的发尾穿过,我看向侧方那道再次杀来的白色影子,举刀格挡:
“……雨之呼吸贰之型——垂纶蓑雨·请笠!”
不死川实弥跃过上方,冷笑着用刀尖再次向我刺来:
“该死的……终于让我逮着你这家伙了!”
“乒!”
我下腰躲过他又一次狠戾的攻击,就听见他不满又充满挑衅的怒吼:
“怎么了怎么了!你变成鬼的那夜不是凶得要命的吗?怎么今天就只顾着躲了?!”
青色的风刃一道接着一道,我不想再跟这个结过梁子的家伙多做纠缠,转身跳上树,准备逃跑。
“风之呼吸叁之型——晴岚风树!”
脚下的树枝瞬间被砍断,我忍无可忍地紧急叫了援兵,在脑子里对那个人大喊道:
十五夜!这个人我实在搞不来!那晚也是你跟他打的你来吧!
「啊啊,知道了,你休息吧,我来搞定他。」
眼前的世界突然一黑一白,下一秒,我就被困在自己的身体里,蜷缩着静观其变。
「“雨之呼吸叁之型——水涟涟!”」
「我」跳回不死川所在的地面上,对着他勾唇一笑:
「“怎么,那天晚上还没被我打服?”」
「我」看向不死川实弥胸腹处那道长长的伤疤,用手指向那道疤大笑道:
「“啊!这道是我干的吧!我当初可是好不容易才避开了要害,你这家伙怎么还反过来怨我呢?男人的心思真是阴晴不定~”」
不死川愣了一秒,然后怒极反笑地扯开自己胸前的衣襟,将那道长疤完完全全地露了出来:
“区区这点小伤……也就是你能伤到我的极限了。”
他胸肌好大。
「好性感,想摸。」
闭嘴吧你,摸一次砍一只手。
「反正鬼能再生,砍就砍呗,春宵一刻值千金啊闺蜜!」
不死川不在乎我的沉默,一边眉毛高高地扬起,戏谑地盯住「我」的眼睛。
清冷的月光下,他的笑容一点点化为不加抑制的嘲讽与怒火:
“……身为前任雨柱,变成鬼之后竟然连个十二鬼月都不是?”
十五夜抱着剑蹲了下来,仰头望着他笑道:
「“怎么,风柱大人很失望?你觉得我的实力变成鬼应该是几呀?下弦还是上弦?”」
“……风之呼吸壹之型——尘旋风·削斩!”
狂风霸道地毁掉了以我们为中心的大片树林,十五夜带着我跳到仅存的一棵高树的树顶,饶有兴致地睥睨着地面上马上就要追过来的不死川:
「“不死川大人真是心急~简直和那晚一样,眼见变成鬼的我就要逃走了,甚至不惜划破自己都要用稀血来留住我。”」
十五夜和我都是想起那个风雨交加的夜晚,不好的回忆涌上心头,让我有些生理性地想要干呕。
「“对刚变成鬼几乎完全没有自控能力的我使用稀血……”」
长刀划破长空,然后在月光下撞出火花。
「我」脸上的笑容也一点点收起,面无表情地瞪着看起来凶神恶煞的不死川实弥:
「“不死川大人真是狠心啊,您就不怕我当晚直接吃了您?”」
“就凭你?”
不死川手中的长刀更加用力地向「我」压来,那张俊俏却带着疤痕的脸也紧随其后,他眼中的嘲讽更甚,嗤笑道:
“……你也就只能吃掉毫无还手之力的家人的尸体了,不管是那晚还是今晚,你都杀不了我。而且我还会砍下你的脑袋,然后赶在天亮之前向富冈展示你的遗容,让他好好看看他的好师妹变成鬼以后是怎样一张丑陋的脸!”
“……!”
我不得不承认不死川在激怒人这一方面很有天赋,十五夜已经被激得气得要发疯,又被我赶紧拦住:
他在激怒你,试图让你漏出破绽,别上当了。
「该死的……就让他这么侮辱我们?」
他说得又没错。
「……」
借着此刻被十五夜操控的那双眼睛,我看向对着「我」招招必杀的不死川实弥,在心里淡淡地提醒她:
这些事我确实干了,在答应黑死牟要变成鬼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做好准备了。
“风之呼吸肆之型——升上沙尘岚!”
我早就做好下地狱的准备了,他们要恨我就恨吧。
十五夜长叹一口气,然后苦笑一声:
「知道了知道了,别搞得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你这不是还有我吗?」
青蓝色的刃光划破长空,削下不死川未来得及闪躲的一缕发丝。
“雨之呼吸肆之型——雨刀!”
十五夜不再选择和不死川正面交战,轻盈地在树叶之间来回跳跃,一边试图甩掉身后那个穷志不舍的人,一边又爽朗地对我笑道:
「毕竟你就是我,我就是你啊!不要害怕,十六夜。哪怕是地狱,也有我陪你下呢。」
闺蜜下地狱以后我们还会是闺蜜吗闺蜜?
「会的闺蜜,一定会的。」
「闺蜜」挥刀又一次挡掉不死川的风刃,有些严肃地对我说道:
「十六夜,他的实力比几年前更强了。我被分到的只有你身上极小一部分鬼的力量,再这样下去如果不回无限城真的有可能被他拖到天亮。」
我借着十五夜回头的工夫确认了一下不死川的位置,毫不犹豫道:
用血鬼术甩开他吧,你悠着点,别伤到他了。
「放心吧,我有数。」
十五夜跃上左侧的树枝,扬刀划破自己的手掌,对着丝毫不惧冲上来的不死川实弥勾唇一笑:
“血鬼术……”
不死川实弥:“……!”
鲜血顺着「我」的手掌流下,然后逆行而上飞向天空,无数的血珠在我们头顶上方快速编织,结成一张巨大的网。
「“血雨花!”」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雷声毫无预兆地炸在不死川耳边,尖锐的耳鸣瞬间在他耳朵里悠长地响起。
原本掠满凉风的树林中,空气里的湿度急剧上升,天空开始下起急骤不歇的大雨。
不死川恼火地用风刃试图在血红色的雨幕中刮出一片清晰的视野,手腕和眼周附近的皮肤却无缘无故地开始瘙痒起来。
他强忍着不适四处张望,努力搜寻着那个女人的身影:
“你这混蛋就只会躲吗!?不是说要吃了我,现在又害怕了吗!切……风之呼吸伍之……咳咳咳!”
鼻子竟然也开始塞住,不死川的眼睛里不受控制地不断溢出生理性的泪水,脑子越来越沉,胸腔的呼吸似乎已经开始不畅。
该死……这个女人的血鬼术是什么怪招!
“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