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列车上,面对句句有回应句句却也都让他摸不着头脑的炼狱杏寿郎,炭治郎有些抓狂:
“请等一等!……还有您到底在看什么地方啊?!”
“当我的继子!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炭治郎不得已紧急打断了他们之间这种莫名开始如火如荼起来的气氛,纠结片刻,还是看向炼狱杏寿郎,试探地问道:
“炼狱大哥,请问您……知道那位前任雨柱十……呃……”
他还是不知道该怎么称呼那位小姐,只好私下冒犯地叫道:
“那位……遥小姐的事情吗?”
“……”
“……”
为什么只是微笑着不说话啊!?
“唔姆。”
炼狱杏寿郎第一次当着他的面眨了下眼睛,表情不变:
“认识哦!你找她有什么事吗!”
身旁的人明明仍在微笑,炭治郎却莫名嗅出了些许难过的气息,说出口的话音量也不自觉地放低:
“不瞒您说……之前我曾见过她两次……”
“唔姆!”
炼狱杏寿郎中气十足地笑道:
“你遭遇过她两次却都活了下来,看来十六夜变成鬼以后的实力大大下降了呢!哈哈哈哈哈哈哈!”
“……不不不不!”
在确认炼狱杏寿郎对她的称呼后,炭治郎才惶恐地改掉了之前直呼其名的冒犯做法,连忙对他解释道:
“十六夜小姐并没有出手!第一次见面她帮助我矫正了我的剑法,第二次见面她在那田蜘蛛山救下了我和祢豆子!所以,在没有完全了解十六夜小姐是什么样之前……请您原谅我,并不想把她直接定义为伤人的恶鬼。”
炭治郎偏过头看向自己背上的箱子,感受祢豆子在箱子里熟睡时匀长的呼吸,温柔地轻笑道:
“……如果当时我不在的话,祢豆子会不会也被人认为是恶鬼呢?这样的事情我简直连想象都不敢……所以,炼狱先生。”
他看向睁大眼睛正微笑着沉思的炼狱杏寿郎,坚定道:
“请您告诉我更多有关于十六夜小姐的事情吧!”
“……”
“……”
为什么又只是微笑着不说话了啊!?就算要拒绝他也请干脆利落一点好吗!
“唔姆!”
炼狱杏寿郎低下头,看向他们对面的空座位,微微垂下眼帘,似乎是在回忆什么:
“但是……在她还没有变成鬼之前,跟富冈的关系是最好的,所以我告诉你的东西可能对于你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
“其实富冈先生那边……”
“总之我不理解她为什么要选择变成鬼!”
炼狱杏寿郎重新抬起头,扬起笑容:
“你说的有关于十六夜的事情我已经了解了!我也希望她没有变成恶鬼!但如果她确实已经成为残害生命的恶魔了,我会毫不犹豫地斩下她的头颅的!”
“请等一等……不是您要从我这了解十六夜小姐而是我要从您那……”
“唔姆!让我知道了那位许久未听见消息的十六夜的消息!谢谢你!灶门少年!”
炭治郎对始终都看向前方没有看向他的炼狱杏寿郎崩溃道:
“……明明是我在问您有关十六夜小姐的事情啊!”
*
“喂,今天不是你出任务的日子吧。”
不死川实弥冷声叫住正要出门的富冈义勇,按了按自己的拳头:
“……你要去哪儿啊?”
富冈义勇听见声音后,将手搭在腰间的刀柄上缓缓转过身,言简意赅地答道:
“去训练。”
“呵,真是刻苦啊。”
不死川实弥这么嗤笑道:“既然今天咱俩都难得有空……那就来比试比试吧。让我看看你这么辛苦地训练,究竟训练出了个什么东西……”
富冈义勇果断地摇了摇头。
“蛤?”
不死川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歪头低声质问道:
“……你不愿意。”
“你有工夫休息,我没有。”
“……”
富冈义勇面无表情地这么淡淡道,说完丝毫不管身后不死川瞬间火冒三丈的模样,转身就要离开。
“……喂!你给我站住!”
白色的影子闪过,不死川几乎是瞬移到了富冈义勇身前,强压着自己的怒火,抬起下巴继续质问: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富冈义勇答完,垂眸看向不死川胸口那道长长的刀疤,愣了一秒,然后就想要绕过他离开。
“站住!”
不死川又扯住他的胳膊,扭头对富冈义勇冷笑道:
“……你看到了吧?这就是你的好师妹留下的杰作。”
“……”
“以前有她在的时候,我还以为你没有那么不可一世。现在看来……你反倒比她还好一点。”
不死川冷眼看着富冈义勇垂下眼眸的表情,不轻不重地拍了下他的肩膀,然后就松开手朝着他身后走去,咬牙低声道:
“……老子再也不会被你们这对虚伪的师兄妹骗第二次了。”
说完他就头也不回地朝着和富冈义勇相反的方向扬长而去,前往下一个有可能有鬼出没的地点。
徒留富冈义勇一个人站在原地,与无声的月光孤单做伴。
他一点点握紧掌下的刀柄,沉默着向训练场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