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以后就没有下弦了吗?”
黑死牟摇摇头,“只剩下了……一位……大人似乎是有什么任务要交给他……”
“什么任务啊?”
我好奇地这么问道。
“大人自然是……有自己的打算……”
黑死牟淡淡地这么警告我,“与我们无关的事情……不要多问……”
我瘪瘪嘴,“好——吧——”
“待你将你自创的雨之呼吸……修炼到极致……”
他走进房间里,转过身认真地俯视着我:
“我就将把我使用的呼吸法……教授予你……”
“……”
“到那时……不管你想再对谁发起换位血战……”
黑死牟完全不顾我死活地这么说着:
“你都将拥有与其一战的绝对实力……十六夜……不要辜负我的期待……”
“我……”
我真的很想告诉他我真的真的没有那么多的上进心与野心,但在这件事上黑死牟总是一意孤行。
他直接无视我未尽的话,缓缓一抬手:
“好了……快到你休憩的时辰了……今日事情有些多……你早些回去好好歇息吧……”
说完就拉上了隔在我们之间的那道推拉门。
我看着面前那道紧闭的门,垂头丧气地转过身,莫名感觉自己像个被望女成凤的父母激的娃,面对家长给自己报的五花八门的补习班只有哭唧唧认命的份。
鸣女仍坐在整座无限城的中央,微笑不变地弹着琵琶。
琴声哀怨凄婉,如怨如慕,如泣如诉,让我平白听出几分无可依靠的悲凉来。
我深吸一口气,先离开黑死牟房间附近,弯下腰放低身体的重心,准备跳上面前的高台。
“轰隆隆——”
“戗!”
琵琶音落,高台缓缓下降,送至我面前。
我愣了一下,然后扭头笑道:
“谢啦!我下次还能找姐姐来听琵琶吗?”
鸣女低头一笑,玉指轻抬,再次拨动琴弦:
“……乐意之至。”
*
套话聊八卦这种事情,找黑死牟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果然……还是得找他。
出了无限城以后,我循着记忆里的方向,朝极乐教坊晃去。
童磨那家伙,嘴足够碎,人也足够闲。最重要的是他压根不在乎我想做什么,只要能让他觉得足够开心有意思,他那种鬼可能死了都无所谓。
有关于无惨解散下弦的事,我还是有些在意。
对于下弦之伍,那个叫“累”的鬼,我并没有多少印象。
黑死牟说的他在那田蜘蛛山被剑士斩杀的事情,我也一无所知,但显然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白亮的一盘月亮悬在我的头顶,朝着记忆中的方向走了一段后,我停在路边汩汩流淌的小溪旁,缓缓蹲下身,借着冷亮的月光看向那其中自己的倒影。
然后我看着“她”,对着自己的倒影轻声问道:
“……是你吗?”
倒影在流淌的波纹中晃动,右边被刻字的那只眼睛扭曲着,倏地朝后一翻,然后变成只剩下一道竖瞳的鬼瞳。
「这次怎么隔这么短时间就叫我出来了?」
我看见自己的嘴巴不受控制地这么动着。
然后我蹙起眉头,环顾了一下四周,确认没有什么其他的生物后,才低下头对着溪流里的“她”问道:
“那田蜘蛛山,下伍被斩杀的事……你有参与吗?”
「昂,我去了,还遇见了你之前遇到的一个孩子。」
“我之前遇到的?”
「我看了你的记忆,他叫啥来着……嘶……」
「炭……炭八郎?还是炭九郎来着?」
“炭治郎。”
「哦对对对,炭治郎,我这记性真是越来越差了。」
我有些无奈地看着她道:“我跟你说正事呢,我听说他被斩杀了。累的实力在下弦里也不容小觑,是被柱杀的?”
「不光是被柱杀的,还是被富冈义勇杀的。」
我:“……”
「你又在想他了,十六夜。」
溪水中,我的脸一点点冷了下来,她用我的身体继续对我说道:
「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要在无限城躺平混吃等死的吗?别想他了,他肯定早就恨死我们了。」
“我知道。”
我缓缓将头扭过去,避开水中那个自己的注视:
“……我就是想想,不是有科学研究表明女性多看帅哥能延年益寿吗?我就在脑子里看看。”
晚风吹过,我侧了下身,背上的头发顺势滑落,发尾跌进溪流里。
我仰头看着夜空中圆圆满满的月亮,无端感觉有些寒凉。
然后我又低下头,看向水中自己的倒影,缓缓伸出手贴在凉水上,借着流动不止的溪面与她十指紧扣,轻声问她:
“我又忘记了……我变成鬼多少年了?”
「有四年了吧。」
“都四年了啊……”
倒影中的我微微歪头,笑容说不出是苦涩还是侥幸:
“我们的秘密还能瞒多久呢……十五夜?”
*
“来当我的继子吧!我会照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