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将脸深深埋进他胸口,滚烫的泪水瞬间打湿了他的衣衫。
火花闪电间的事,迟衎被这不按剧情走的动作吓一跳,挣扎着将人推开,手却不知道放哪里好,力气也无从施展。
好在女人没让他纠结、困惑太久。
“小衎,你不记得妈妈了吗?”
迟母退开一步,抬起头,眼妆被泪水晕开些许,非但没有影响她的美貌,眼角更是丝毫不见岁月的痕迹。
迟衎目光顿在迟母脸上,许久,才出声,“妈……妈?”
语气迟疑、满是不敢置信,迟母哭得更狠了,抱着迟衎身子颤抖不已。
推拒的动作迟迟没有后续,迟衎的手虚虚握住迟母胳膊,仔细看,能看见他同样颤抖的双手,发现他拼命掩藏的情绪。
“……”
屋内再次陷入安静,谁也没再开口。
巷子里烟火气十足的各种交谈声随之消失在三人耳边。
迟衎大脑宕机,始终没有思考明白,糊里糊涂间,被已经调整好情绪的迟母安排在一旁坐下,而她自己则开始了今天来这真正的目的。
面对迟父,迟母没有一丝犹豫,他们之间已然没有任何旧情值得她顾念,迟母开门见山,“我要带小衎走。”
迟父没有回答,反倒问,“怎么回来了?”说话时语气熟捻平静,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和旧友聊家常。
没得到肯定的回答,迟母眉头皱了皱,有些不耐,“自然是回来带小衎走了,不然留他在你身边,还不知道你要怎么虐待他。”
迟母的冷嘲热讽没等来迟父的歇斯底里,迟父唇边绽开一抹诡异的笑,看得迟母心悸,后背发凉。
几年不见,这男人怎么越发恐怖。
为了成功带走迟衎,迟母猛吸气,态度更加强硬,“你到底……”
‘同不同意’几个字在她肚子里刚成型,迟父终于有了反应,“好。”
言简意赅。
以为是场恶战,迟母包里准备的东西都没有派上用场,她嘴巴保持微张的状态,但也仅仅一瞬。
“行。”
不欲多说,迟母拉着迟衎手腕,起身想往外走。
“坐会吧,我们聊聊。”
迟父声音一下子苍老许多,其中竟糅杂了几分恳求。
迟母怀疑自己听错了,满脸警惕转过身来,将迟衎挡在自己身后,虽然没什么用就是了,“有什么好聊的?都答应我了,你不会现在就要后悔吧?”
迟父笑着摇摇头,阳光透过浑浊的窗子打在他侧脸,优越的眉骨隐隐透出几分年少的模样。
迟父迟母曾经也是真心相爱过的,那些被尘封的记忆终于再一次重见天日。迟母抿唇没再出声,就近坐下。
迟父见迟母朝另一侧撇开身子,没说什么,反倒笑得更开怀了些,他支开迟衎,“小衎,你先去其他地方逛逛,晚点再回来吧。”
迟衎目光在两人间流转,低声应了句好,直到出了门才发觉不对劲,迟父什么时候这么温柔过?
‘小衎’,嘶,好肉麻,怎么阴森森的。
迟父迟母聊了什么他不知道,但最后,迟母带着他离开了这里,离开了迟父,而迟父没有挽留,没有阻止。
敏锐察觉到迟母心中的愧疚,迟衎抓住机会提要求,而唯一的要求便是让她带着他回江城,回香樟里。
迟母心中犹豫,这次回来,她抱着拼尽全力把迟衎带走,带到一个更发达,资源更好城市的念头,却未曾想迟衎想要回江城。
“小衎,我们去苧苘吧,我这些年在那边……”
“你不回,我自己回。”
迟衎不想废话,如果是几年前的他或许还会奢望父母的爱,此时的他再见迟母,心中毫无波澜是不可能的,但仍然比不过那道身影。
“好,等我把一切都安排好,我们就回去。”
迟母说到做到,所有手续、住房……安排妥当后,她带着迟衎回到了这个有苦有甜的老地方。
一回来,迟衎马不停蹄赶到左芜家,他循着记忆绕到左芜房间窗外墙下,那堆让他倍感亲切的箱子还在,迟衎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人后,没有犹豫,借着箱子爬了上去。
从前一旦左芜出事被勒令关在房间,都是迟衎来找她,顺便带着各种美食。
思及此,迟衎走到左芜面前上下扫视,伸手轻轻捏了捏她另一侧脸颊,肌肤光滑却没有肉感,比之前被他养肥的手感差多了。
“你又不好好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