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两岁的最好!”
“那你怎么确定,我就不是双呢?”
秦玥的话声突然在脑海响起,顾知柏愣了愣,笑着摇摇头。
她怎么还会想起这些玩笑话?她都认识秦玥十年了,眼看着秦玥换了数不清的男朋友。
从坏的换到好的,再从好的换到坏的,从同校同学换到聚会认识的、再到相亲对象,高矮胖瘦什么样的都有,当然无一例外,都是男性。
即使被奇葩前任气得哇哇叫的时候,她也从来没有哪怕一秒钟考虑过另一个性别。
比钢铁更钢铁的直女,坚定执着、不容一丝混淆。
手机突兀地响起,屏幕点亮,一个很久没有看见过的名字出现在上面。
季语蓉:“最近过得好吗?”
顾知柏视线落在上面,心情有点不太美妙。
如果说秦玥是比钢铁更钢铁的直女,坚定执着、不容一丝混淆,那么这一位就是朝三暮四、首鼠两端的骗子了。
季语蓉是她的初恋,也是初中的同班同学 。顾知柏初二公开追她、向她表白,季语蓉在私下接受了,应季语蓉的要求,两人秘密保持着恋爱关系,都考上了本校的高中,但没有被分在同一个班。高一开学不久,季语蓉提出分手。
理由是高中学业繁忙不想谈恋爱分散精力。顾知柏又伤心又疑惑,她自觉没有做任何影响季语蓉的事,两人完全像普通朋友一样相处,甚至连天都没有多聊,相反,她还帮季语蓉补习了不少功课。
但顾知柏很快就想通了,对有些人来说,恋爱关系的存在本身就是负累,在高中这个阶段,季语蓉选择学业为重,暂时放弃她,是清醒且合理的。顾知柏坦然接受了分手。
之后,两人联系不多。高一快结束的时候,顾知柏听同学们聊年级里的八卦,意外得知季语蓉早在初中毕业后的暑假就跟隔壁班一个男生在一起了。
顾知柏不敢相信,去找季语蓉询问,得到云淡风轻的答复:“是真的,谁让你不是男的呢。”
明明对她说着不想被恋爱影响学业的人,高中三年却都跟那男生出双入对,两人一起从她们高中这所升学名校考到名不见经传的三流大学,与考上北都大学的顾知柏断了联系。
大学毕业后,他们结婚,给顾知柏发了电子请柬,顾知柏打过去一千块钱结束聊天。
他们结婚一年,孩子出生后,季语蓉跟顾知柏说想她了,要顾知柏放下北都的工作,去她老公的老家找她。
顾知柏只觉匪夷所思,她跟季语蓉说规划出轨是不对的。
之后就没有联系了,到现在有差不多四年时间。顾知柏划开手机,迟疑着回:“还行吧。”
季语蓉秒回:“还在北都?”
“嗯。”
“工作顺利吗?”
“嗯。”
“独自拼搏奋斗这么多年,一定攒下了房和车吧,独立女性就是好,不像我,都奉献给婚姻和孩子了,什么都没落下。”
“嗯。”
听起来是不太好,可这关我什么事?
“知柏,我离婚了。”
顾知柏顿住,这大概算是条重大消息,她觉得再回嗯好像不太合适,可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于是她简单问:
“节哀,还是恭喜?”
对面停顿了一会儿,正在输入中的提示闪过几次,顾知柏懒得等,直接放下了手机,她不好奇季语蓉在输入什么。
目光移回游戏立绘上,顾知柏又不自觉地想起了秦玥。上次秦玥也是跳了好久的正在输入中,她捧着手机左等右等,最后等来巨长一段句号。
还有句“微信系统崩了”,真是小朋友,扯胡话都骗不了人。
顾知柏嘴角微微上扬,一边看着游戏剧情,一边猜想着秦玥收到自己回敬的那句系统崩了会是什么窘样,心情有些明媚起来。然后,手机提示音又响了。
“你说话还是像初中时候一样有趣。”
可你很无趣。顾知柏瞟手机一眼,懒得再理这藏头露尾假寒暄的人,她自顾自玩游戏,过了不到半个小时,季语蓉的微信语音打了过来。
顾知柏点了接听,打开免提,游戏没关。
“知——柏。”季语蓉显然听见了游戏的声音,这让她哀怨婉转充满怀念的一句呼唤在中间卡了一下,像坏掉的磁带。
顾知柏语气平平板板:“嗯,你有什么事吗?”
“就是……我离婚了。”
“我知道,你刚刚说过一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