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的声音完全无法盖过记忆里的声音。秦玥坐在嬉笑热闹的聚会中间，思绪不知不觉抽离到某一年的冬天。

那次见面是她和顾知柏约了一起去演唱会，不记得是哪位歌手的了。她们听完歌，出了会场，也是晚上七八点钟的样子，黑透的天上亮着点点星子，街边霓虹闪烁，顾知柏轻快地走在她前面，清冽的嗓音哼着这首歌的旋律，哼到快结尾时，她猛然回过头来，包裹在厚厚围巾里的脸仿佛还带着演唱会里沾染的热，寒冷中升腾的白色水汽晕得她五官格外温柔，连带着她清透眼底也仿佛闪着粼粼波光，直望进秦玥心里。

她问：“秦小姐，你饿吗？”

“秦玥……秦玥！”

苏檬的声音骤然打断了回忆，秦玥恍然回神，眼前是灯红酒绿，还有苏檬和那个高个男的脸。

“你没事吧？”苏檬问：“走神了？”

秦玥看向他们。苏檬的脸上是对朋友的关心，高个男那里，是一种由隐约的帅气微笑、完美的侧脸角度、勾人眼神以及恰到好处的关心混合出的奇异表情，秦玥看一眼就知道，他想追她。

他看上去又高又帅，还会唱歌。如果是以往，秦玥会顺水推舟配合着他追一下自己，能聊的话也许还能谈着试试。可她现在，不想再试了。

她讨厌再与谁虚与委蛇。以前要到确认关系后才会出现的抵触和反感，如今只是看看他们的脸，排斥感就从心头涌起，让她无法继续。

秦玥揉揉眉心：“我突然不太舒服，就先走了。”

她拿起包走掉，没理会背后窸窸窣窣的猜测和打听。

回到别墅，秦玥跟阿姨说了晚上煲汤、吃鸡，然后回到二楼自己的房间洗漱换衣，给秦亦适发了条消息：

“妈，那个男的我不喜欢。”

等了五分钟，秦亦适回过来：“知道了，坦格利安公主。别在意，这次的不好，妈妈再给你找新的。你回家了吗？听苏檬说，你不舒服？”

秦亦适知道她所有的交际，苏檬第一时间把聚会上的事汇报给她，在她们一直以来的家庭关系中，这很寻常。秦玥早已懒得探究心底的细微不适，淡然回复：“聚会没有我喜欢的，找借口溜了。”

“是这样啊。”秦亦适发来一个知道了的表情包，又加一句：“在家好好吃饭早点睡觉，妈妈今天有会，可能不回去。”

秦亦适的对话框安静了几秒，然后跳出来一个文件包。

“公司事务的学习资料，加油。”

秦玥点了接收，但没打开。她要好好吃饭早点睡觉呢，哪有时间学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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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顾知柏比较闲，晚八点就结束了加班到家。

在黑暗的玄关处按亮灯，她竟感觉到了一点不习惯。秦玥的作息晚起晚睡，她在的时候，无论她加班到多晚回来，进门总能看见客厅的亮光，还有在沙发上东倒西歪叫着嘎嘎乱杀的人。

其实只是嘎嘎着，被别人乱杀。

想起秦玥的操作，顾知柏不自觉地浮起一丝笑意。她换鞋进屋，简单洗漱后，换上家居服，到厨房熟练地给自己炒了两个青菜，端到餐桌上吃。

像往常一样，一边吃一边浏览客户信息，吃完后清洗碗碟收拾桌面。此时还没到11点的话，那就是难得的放松时间。

顾知柏看一眼挂钟，九点半。她给自己泡杯茶，坐到电脑前，打开了前几天跟秦玥聊过的那款恋爱剧情向游戏。

进度还停留在之前。那天聊完后，她的客单纷至沓来，忙得快要连吃饭喝水都没时间，更顾不上玩游戏了。

之前的剧情还隐约记得，很快就可以续上，顾知柏看着精美的画面，听着音乐沉浸在剧情里面。推进到某个节点处，她进入了可攻略角色的感情支线。

立绘缓缓浮现，是她那天指给秦玥看的年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