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林教授的办公室在教学楼三层最里面，不大，窗户朝北，光线有些暗。

书架上塞满了书，有几本横着叠在最上面，摇摇欲坠，桌上摊着一叠试卷，最上面那张的边角被风吹得微微翘起来。

阿尔德站在门口，等温林教授关门。

温林教授把门关上，走到办公桌后面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阿尔德坐下。

温林教授漫不经心的拿起一份成绩单，瞟了几眼，然后放到阿尔德面前。

“这是入学考试成绩，殿下可以看看。当然，稍后学生会也会在公示栏公示本次考试的成绩。”温林教授抱起胳膊。

阿尔德微笑着点了点头，拿起成绩单看了起来。

“殿下以几乎满分的成绩夺得了第一名，真是恭喜您。”温林教授毫无恭喜语气的话适时响起，比起恭喜，这话反倒更像一种阴阳怪气。

阿尔德微笑道：“多谢教授，作为王太子，这样的成绩是应当的。”

温林教授冷哼一声，不知怎的又生气起来，从阿尔德手里抽走那成绩单，胡乱塞到抽屉里。

“殿下既然看也看完了，那就离开吧。”

“您带我来，只是为了说这件事？”

“……”

“那么，我就先离开了，教授。”阿尔德露出笑容。

阿尔德站起身，椅子往后滑了半寸，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温林教授已经低下头去翻桌上的讲义，像是不打算再多说一个字。

但阿尔德没有立刻走，他站在办公桌前，看着温林教授明显急躁许多的动作。

窗外的光从北面透进来，落在温林教授的肩膀上，把他深灰色的外套照得发白。

就在阿尔德以为温林教授可能不会说出来自己真正想问的问题而转身离开的时候，温林教授终于开口了。

“殿下，关于课上您回答的问题，我想知道，那是您看到的原话吗？”

温林教授抬起头。他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

“不是。原住民的生存空间被压缩，这才是报告里的原话。”阿尔德说，“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我犹豫了一下。因为那个说法恐怕不太适合放在课堂讨论，我认为太过直白了。”

温林教授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把讲义合上，靠在椅背里。他摘下眼镜，用手帕慢慢擦着镜片，动作很慢，像是在想事情。